康林杰把手机怼到康天豪面前：“爸，你跟赵公子合作三年了，你知道他爸是谁吗？”康天豪看了一眼，手里的烟掉在地上。朱群群凑过来一看，脸也白了：“这个赵公子……是我爸的拜把子兄弟，每年过年都来我家磕头拜年。”康林杰来回看了看两人的表情，忽然笑了：“行，我爸是朱四海合作伙伴的合作伙伴，朱群群她爸是幕后黑手，朱群群是叛徒，我是搅屎棍。咱这一屋子人，凑一桌麻将都嫌乱。”
---
康林杰下楼的时候，客厅里的气氛还挺和谐。
康天豪不知道从哪翻出一本老相册，正指着照片跟朱群群说：“这是林杰三岁的时候，在幼儿园表演节目，演一只蛤蟆。”
朱群群笑得前仰后合：“蛤蟆？哈哈哈康少你还有这光荣历史？”
康林杰面无表情地走过去，把手机屏幕怼到康天豪面前。
“爸，你跟赵公子合作三年了，你知道他爸是谁吗？”
康天豪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低头看屏幕——那是一张工商信息截图，赵公子名下公司的股东列表里，赫然写着“赵国强”三个字，持股比例60%。
康天豪手里的烟掉在地上。
“赵国强的儿子？”他的声音有点发飘。
“你认识赵国强？”
康天豪沉默了几秒，搓了搓脸：“认识。省里的，退了。当年你妈的案子，就是他按下去的。”
朱群群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脸也白了：“这个赵公子……是我爸的拜把子兄弟。叫赵宇，每年过年都来我家磕头拜年，叫我爸‘大哥’。”
康林杰来回看了看两个人的表情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，捋一捋啊——我爸是朱四海合作伙伴的合作伙伴，朱群群她爸是幕后黑手，朱群群是叛徒，我是搅屎棍。咱这一屋子人，凑一桌麻将都嫌乱。”
康天豪瞪了他一眼：“你还有心思开玩笑？”
康林杰往沙发上一倒，翘起二郎腿：“不然呢？哭？我爸跟杀我妈的凶手的拜把子兄弟合伙做生意，我哭得过来吗？”
康天豪的脸涨得通红：“我不知道赵宇是赵国强的儿子！当初合作是朋友介绍的，说赵宇有钱有背景，做房地产稳赚……”
“朋友介绍的？”康林杰歪头，“哪个朋友？”
康天豪张了张嘴，没说出来。
朱群群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：“康叔，该不会是我爸介绍的吧？”
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康天豪的脸色从红变白，从白变灰。
“是……朱四海介绍的。”
康林杰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再睁开的时候，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反而带着一种奇怪的笑意。
“爸，你不觉得这局布得太大了吗？”
“什么局？”
“朱四海二十年前杀了我妈，然后跟你做朋友，给你介绍生意，让你跟他拜把子兄弟的儿子合伙。你赚了钱，他分一杯羹。你以为你是他的合作伙伴，其实你是他养的一条鱼——养肥了，随时可以宰。”
康天豪的拳头攥得咯吱响。
朱群群站起来，走到康天豪面前，蹲下来，仰着脸看他：“康叔，您别怪自己。我爸这个人，骗了所有人二十年。我妈被他骗了，您被他骗了，连王老虎都被他骗了——王老虎以为自己是朱四海的大哥，其实不过是他手里的一把刀。”
康天豪看着朱群群的眼睛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群群，你恨你爸吗？”
朱群群没回答，站起来，转身走到窗边，背对着他们。
“我小时候特别崇拜他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他什么都能搞定，谁都不敢惹他。后来我妈死了，我翻她的遗物，翻出那份证词。我才知道，我妈不是病死的，是被他吓出病的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一个每天跟杀过人的人睡在一张床上，二十年，换谁都得病。”
康林杰站起来，走过去，站在她旁边，没说话。
朱群群侧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眶有点红，但嘴角是翘着的：“康少，你别站这么近，我怕我忍不住抱你。”
康林杰往旁边挪了一步：“抱可以，别哭，我衬衫刚洗的。”
朱群群抬手就是一拳捶在他胳膊上：“你是不是人？”
“我是人，但我的衬衫不是。”
康天豪在后面看着这两个年轻人，嘴角抽了抽，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