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-
手机响了。
康林杰掏出来一看，李警官打来的。
“喂？”
“你们那边没事吧？”李警官的声音有点急，“朱四海的人刚才在找张国强，养老院的人说他被接走了。”
康林杰眉头一皱：“被谁接走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养老院登记的是‘家属’，但张国强没有家属。我们怀疑是朱四海的人。”
康林杰看了一眼时间，晚上十一点四十。
“李警官，你们那边什么时候动手？”
“还在等省里的批文。最快明天上午。”
“太慢了。”康林杰说，“朱四海已经动了。张国强要是落到他手里，证词可能被翻。”
李警官沉默了几秒：“你有什么建议？”
“把他逼出来。”康林杰说，“把消息放出去，就说警方已经掌握了朱四海杀人的直接证据，明天一早抓人。他慌了，就会犯错。”
李警官那边犹豫了一下：“这不合规。”
“规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康林杰说，“朱四海杀了两个人，马上就是三个。您看着办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“行。我试试。”
挂了电话，康林杰转身看着康天豪和朱群群。
“今晚别睡了。朱四海可能会狗急跳墙。”
康天豪站起来，从抽屉里摸出一个东西——一把老式的猎枪，擦得锃亮。
“爸，你还有这玩意儿？”
“以前打鸟用的。”康天豪检查了一下枪膛，“现在打狗。”
朱群群看了看猎枪，又看了看康林杰：“康少，你家到底还有多少惊喜？”
康林杰想了想：“冰箱里还有半只红烧鸡，昨天剩的。”
朱群群：“……”
---
窗外，夜深了。
小区的路灯还亮着，树影在风里晃。
远处，有车灯闪过，不知道是路过的，还是盯着这里的。
康林杰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那瓶可乐，没喝，只是盯着窗外的黑暗。
朱群群靠在他旁边，头歪在他肩膀上，呼吸均匀，好像睡着了。
康天豪在楼上，猎枪放在手边，灯没关。
康林杰低头看了一眼朱群群的侧脸，睫毛很长，鼻梁很挺，嘴唇微微抿着。
他轻轻把她的头挪到沙发靠背上，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一条短信，还是那个陌生号码：
“最后一次警告。收手。”
康林杰打了三个字发过去：
“你做梦。”
然后把号码拉黑，关机。
窗外，起风了。
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