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别墅的门被人从外面踹了一脚。康林杰睁开眼，抄起桌上的可乐瓶——没别的武器了。门口站着一个人影，浑身是血，靠在门框上，手里攥着一个U盘。张国强，老刑警。他声音微弱得像风里的蜡烛：“拿走……赵国强犯罪的证据……别让我白死……”说完，整个人往前一栽，倒在康林杰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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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林杰没睡着。
他靠在沙发上，手机捏在手里，屏幕的光映在脸上。朱群群歪在沙发另一头，呼吸很轻，睫毛时不时颤一下，不知道梦见了什么。
楼上传来康天豪的脚步声，走来走去，没停过。
然后——
“砰！”
门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康林杰猛地坐起来，朱群群也被惊醒了，迷迷糊糊地问：“地震了？”
康林杰没理她，抄起茶几上的可乐瓶——这是离他最近的“武器”，虽然里面还有半瓶可乐。
门口又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什么东西在蹭门。
康天豪从楼上冲下来，手里端着那把老猎枪，光着脚，睡裤皱巴巴的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康林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走到门边，从猫眼往外看。
门外走廊的灯是声控的，已经亮了。地上躺着一个人，浑身是血，脸朝下，看不清长相。但康林杰认出了那件衣服——灰色夹克，洗得发白，袖口磨出了线头。
他猛地拉开门。
张国强趴在地上，脸上的血混着泥，左胳膊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着，像是断了。右手死死攥着，指缝里露出一个黑色U盘的尾端。
“张警官！”康林杰蹲下去，把人翻过来。
张国强睁开眼，瞳孔已经有点散了，嘴唇哆嗦着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：“拿走……赵国强犯罪的证据……别让我白死……”
康林杰掰开他的手指，把U盘拿出来。张国强的手松了，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瘫下去。
“叫救护车！”康林杰冲康天豪喊。
康天豪已经拿起电话了。
朱群群跑过来，蹲在张国强另一边，手忙脚乱地解下自己的丝巾，想给他止血。血从张国强的左肋往外冒，丝巾瞬间就红了。
“别按了。”张国强突然开口，声音反而比刚才清楚了一些，像是回光返照，“我活不成了。那几个人……是赵国强派来的。他们找到养老院，把我拖上车……我跳车跑出来的。”
“别说了，省点力气。”康林杰按着他的伤口，满手是血。
“不说就没机会了。”张国强咳了一声，血从嘴角溢出来，“U盘里……有赵国强这些年的贪腐记录、买凶杀人的证据……还有他跟朱四海的钱权交易。你把它交给省纪委……别交给海临的任何人……他们被赵国强喂饱了……”
康林杰点头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张国强看着他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丝光：“你长得真像你妈……她要是知道儿子给她报仇……会高兴的……”
他的手垂下去。
“张警官？张警官！”
没有回应。
救护车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，越来越近。
康林杰跪在地上，满手是血，低着头，一动不动。
朱群群把手放在他肩膀上，没说话。
康天豪站在门口，握着猎枪的手在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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救护车把张国强拉走了。医生上车前说了一句“希望不大”，康天豪的脸白得像纸。
康林杰站在门口，看着救护车的灯消失在路口，然后转身回屋，上楼，进了自己卧室，把门关上。
他坐到书桌前，把U盘插进电脑。
文件夹弹出来，里面几十个文件——扫描件、照片、录音、表格。他点开一个标注“赵国强-转账记录”的Excel，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十几笔转账，金额从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，收款方有朱四海的账户，有赵宇的公司，还有一个海外账户。
再点开一个录音文件。
里面是两个人的对话，声音很清晰——
“赵厅长，沈婉清的事，我帮你处理了。以后海临这边的事，你多关照。”
“朱总，你办事我放心。但记住了，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