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盯着那片鳞片，就像一个在沙漠里渴了三天的人看见了绿洲。
他的理智在告诉他，这东西是禁忌境存在吐出来的，天知道有什么诡异的副作用。
但他的本能，那个被系统和神血点彻底改造过的、对力量极度渴望的本能，却在疯狂叫嚣着——拿下它！
白骨夫人空洞的眼眶也正对着那片鳞片，魂火跳动，似乎在犹豫。
苏灿不能让她犹豫。
他几乎是抢一般地探出手，指尖在触碰到那片鳞片的瞬间，一股冰凉滑腻、却又带着一丝灼魂感的触感传来。
他顾不上细品，一把将那“迷雾的凭证”捞进手里，动作快得像个偷鸡的贼。
鳞片入手极轻，仿佛没有重量，却又蕴含着某种沉甸甸的本质。
他反手就将鳞片丢进了收银台的抽屉里，伴随着“哐当”一声轻响，仿佛是给这笔交易盖上了最后的印章。
【叮！“迷雾的凭证”已入账。】
【是否立即兑换为1000点神血点？】
“否。”苏灿在心里默念，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才像是完成了什么重要仪式，长出了一口气。
他转身，重新拿起那瓶他刚刚拧开的、价值50点消费积分的阿尔卑斯冰川融水，动作不再是试探，而是带着一种“货款已付”的理直气壮，直接塞进了白骨夫人那光洁如玉的骨手里。
冰凉的瓶身和冰凉的骨指接触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白骨夫人低头，用她那空洞的眼眶“看”了一眼手中的塑料瓶，似乎还在处理“这是什么”这个复杂的问题。
苏灿没给她太多思考时间，他指了指瓶子，又指了指她的头骨，做了个从上往下倒的动作。
白骨夫人似乎是理解了这个简单的肢体语言。
她举起那瓶水，动作依旧优雅得像是在托举一件祭祀用的礼器。
她没有喝，而是遵循着苏灿的示意，将瓶口对准自己的天灵盖，缓缓倾斜。
清澈的水流淌出，顺着她光洁的颅骨滑下，流过颈椎、锁骨、肋骨……水流所过之处，奇迹发生了。
那些原本因岁月或战斗留下的、极其细微的裂纹和黯淡的痕迹，在水流的冲刷下，竟开始散发出柔和的、如同月华般的微光。
光芒中，那些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弥合，骨骼的质地也变得更加温润、光洁，仿佛一件蒙尘的古玉被擦拭干净，重新焕发了生命。
这哪里是矿泉水，这分明是圣水！
苏灿看得眼皮直跳。50积分一瓶，还真是一分钱一分货。
一瓶水很快流尽，白骨夫人身上的光华也渐渐隐去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焕然一新的骨手，然后将空瓶子稳稳地放在了门口的橡胶地垫上，像是在摆放一件艺术品。
随后，她再次转向苏灿，微微屈膝，又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宫廷礼。
那道冰冷的意念再次响起，这一次，不再是单纯的渴望，而是带着一丝满足和……询问。
【……酬劳……】
苏灿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他扯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，侧身让开通道，指了指被洛清瑶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墙角，那里立着一把崭新的拖把和一个水桶。
“喏，你的工作。”
拿了我的好处，就得付出劳动。
这是废土世界最基础、最公平的法则。
白骨夫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“看”去，魂火微微闪烁。
她迈开步子，悄无声息地走进店内，走到了墙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