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。半透明的字，浮在半空，像水面的倒影：
【反腐者联盟·祁同伟】
·当前任务：阻止本世界祁同伟向梁璐下跪
·倒计时：23小时47分
·上帝视角已激活（可查看目标人物3日内命运轨迹）
·经验传承已锁定（需完成任务一解锁）
他抬头看向操场。
主席台旁边站着一个年轻人，穿着旧西装，袖口磨得发白，线头垂着。西装大了一号，肩膀处塌下来，像借来的。他攥着拳头，指节发白。牙齿咬着下唇，咬得太用力，渗出一丝血。眼眶通红，但没有哭。
梁璐站在他对面，双手抱胸，指甲上涂着红色的指甲油。嘴角带着笑。那笑容他太熟悉了——胜券在握的笑，像猫看着爪子底下的老鼠。
“同伟，你考虑好了吗？”梁璐的声音很温柔，温柔得像一把裹了蜜的刀，“我爸说，只要你跪下来求婚，你就能调回市里。”
那个年轻人的膝盖在发抖。裤腿抖得肉眼可见。
他身边的系统面板弹出一行字。红色的，一闪一闪，像警灯：
【本世界祁同伟将在一小时后下跪。如发生此事件，命运轨迹将完全复刻原著世界。】
未来祁同伟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灌进肺里，凉，带着梧桐叶腐烂的甜味。还带着一点柴油的味道——远处的路上有车经过，排气管喷出白烟。
他迈开步子。
皮鞋踩在落叶上，咔嚓咔嚓响。声音很大，像踩碎了什么骨头。
梧桐叶落下来，盖住他的脚印。一片叶子挂在他肩上，他没拍。又一片落在头顶，他也没管。
走到另一个自己面前，他停下来。
两个人的脸对在一起。一模一样的眉眼，一模一样的下颌线。只是一个眼里有光，一个眼里是深渊。一个站着，膝盖在抖；一个也站着，膝盖不抖。
“别跪。”
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钉进地面。
“这一跪，你一辈子都站不起来。”
那个年轻人愣住了。梁璐也愣住了。操场上的人围过来，指指点点。
有人小声说：“怎么有两个祁同伟？”
有人接话：“双胞胎？”
有人摇头：“不像。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那个年轻人看着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喉咙里发出一个很轻的声音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未来祁同伟看着他。
眼睛里有上一世的所有罪孽。那些东西太沉，沉得他差点站不住。但他站住了。
“我是你。”
他把手插进口袋，手指碰到烟盒。烟盒是瘪的，只剩最后一根。他没掏出来。
“从未来回来的你。”
那个年轻人的手松开了。攥着的拳头变成张开的五指，掌心全是汗，在阳光下亮晶晶的。
风停了。
梧桐叶不再落。操场上的人不再说话。打篮球的声音停了。连远处的车声都停了。
只有系统面板在闪。红色的字，一下一下：
【倒计时：23小时42分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