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握紧枪,手指搭上扳机护圈。祁同伟也举起了枪。保险打开——咔的一声。
脚步声。
从南边传来,踩在碎石上,哗啦哗啦。越来越近。
四个人,排成一排。
第一个人背着一个包,鼓鼓囊囊的。第二个人也背着包。第三个人空着手,手插在口袋里。第四个人断后,手里提着一个袋子。
“上桥了。”老刘低声说。
四个人踏上桥面。脚步踩在石板上,嗒嗒嗒。
走到桥中间,他们停了。第一个人回头看了一眼,第二个人也跟着回头。
他们在等什么?
耳机里传来孙队长的声音:“等他们过桥。过了桥,两边封。”
四个人继续走。
走到桥头,离祁同伟他们不到五十米。第一个人停下来,把包从肩上卸下,放在地上。第二个人也照做了。
第三个人从口袋里抽出手——手里握着一把枪。黑色的,短管。
“行动!”
枪响了。
不是自己人的枪,是对方的。
第三个人率先开火。子弹打在祁同伟旁边的树干上,噗的一声,树皮飞溅。
老刘开枪了。砰。第三个人应声倒地。
祁同伟站起来往前冲。左腿跛了一下,但他没有停。
第四个人举起那个“袋子”——不是袋子,是枪。长枪,步枪。
祁同伟猛地扑倒,趴在地上,举枪瞄准。那人的半边脑袋暴露在准星里。
扣扳机。砰。
第四个人倒了。步枪摔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别动!警察!”老刘喊道。
第一个人和第二个人已经趴在地上,双手抱头。
祁同伟站起来,走过去。枪口指着他们。
“趴着。别动。”
老刘走过来,从腰带上取下手铐,把第一个人铐上。祁同伟铐了第二个人。
第三个人躺在地上,腿还在抽搐,血从肩膀涌出来。第四个人一动不动。
孙队长从桥西跑过来。“货呢?”
老刘拉开第一个人的背包。
一包一包的白色粉末,密封在塑料袋里。十公斤。
孙队长蹲下看了一眼,站起来。“带走。”
祁同伟站在桥上。
枪垂在身侧。左腿开始疼——不是伤口疼,是骨头疼。阴天就这样。
他低头看着河里的水。水在流,哗哗的。
老刘走过来,递给他一根烟。“你枪法确实准。”
祁同伟接过烟,没有点。只是夹在指间。
他想起马教官说过的话——“狙击手选拔。”
他又看了一眼河里的水。
水在流。一直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