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玄的手指蜷缩了一下。
又是陈玄。
“他骗了你。”林清玄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女人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我早就知道了。但我出不去。有人在这栋房子下面埋了东西，把我困在这里。我走不了。”
林清玄蹲下来，把手掌贴在地上。
真气往下探。
地下三米，有一块石头。石头不大，拳头大小，上面刻着符文。先秦巫咒。和陈玄用的一样。
他站起来。
“我帮你。”
女人看着他。“你能破那个封印？”
“能。”
“代价是什么？”
“没有代价。”林清玄说，“但你得告诉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陈玄把你困在这里的时候，有没有说过什么？”
女人想了想。
“他说……‘等我。总有一天，我会让所有人都活过来。’”
林清玄沉默了。
让所有人都活过来。这就是陈玄的目的。不是复活素心一个人，是复活所有人。
他已经疯了。
林清玄把右手按在地上。雷光从掌心涌出，顺着地面往下钻，钻到地下三米，击中了那块石头。
石头碎了。符文裂开。阴气从裂缝里泄出来，像蒸汽从沸水里升起来。
女人的身体开始变淡。红衣褪色，黑洞里出现了瞳孔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比他好。”
林清玄没说话。
女人消失了。
林清玄站起来，走出停尸房。大黄跟在后面。
走廊里，灯管不闪了。阴气散了。
他走出殡仪馆的大门。
周处长迎上来。“林道长，解决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东西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
周处长松了口气。“太好了。下一个点在——”
“周处长。”
“在。”
林清玄看着他。
“陈玄没死。”
周处长愣了一下。“什么？”
“他还活着。他还在布局。这些养尸地，这些封印，这些被困住的鬼魂，都是他布的局。他在等什么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清玄拉开车门，“但快了。”
他上了车。大黄跳上后座。
车开了。
林清玄闭上眼睛。
脑海中，面板浮现。
「功德：350」
「当前境界：凡俗道士」
「闪电奔雷拳：初阶」
三百五。离一万还差九千六百五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林道长。”陈思琪从副驾驶回头。
“嗯。”
“您说陈玄要让所有人都活过来，那是不可能的吧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还要做？”
林清玄睁开眼，看着窗外。
“因为他不信。”
车继续开。
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。
林清玄不知道的是，殡仪馆地下三米处，那块碎裂的石头旁边，还有一块石头。那块石头上刻着一行字。
不是先秦巫咒，是茅山派的符文。
“清玄，你找到了。下一个在城西。”
字迹是师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