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没有机械零件？稍微完整一点的？”陈锐问。
“有啊，那边那一堆都是。”刘老板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堆东西，“都是附近工厂扔的，有的还挺新，就是坏了，修不好。你要的话，按废铁价给你。”
陈锐走过去，蹲下来翻。
这堆东西比外面那堆好一些。有几个减速器的壳体，一台拆了一半的气泵，几个不知道什么设备上的阀体，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机器人手臂的东西。
他的手指碰到那个东西的时候，顿了一下，然后仔细看了一下。
是一个关节模组。外壳有磕碰，表面全是油污，但整体结构完整。他拿起来看了一眼，电机、减速器、编码器都在。
“这个多少钱？”他问。
刘老板走过来看了看：“那个？废铁价，十五。”
陈锐摸了摸口袋里的四十七块钱，犹豫了一下。
“十块。”
“行吧行吧，拿走。”刘老板摆了摆手。
陈锐掏出十块钱，递给刘老板。
他把那个关节模组夹在腋下，转身走了。
身后传来刘老板的声音：“这孩子，怪得很。”
回到出租屋的时候，已经快中午了。
王姨没再来敲门。陈锐翻窗进去——他走之前，门已经从外面锁上了。
他把关节模组放在桌上，从床底下翻出那套螺丝刀。
他开始拆。
不是为了修，就是想看看里面的结构。如果能弄明白原理，也许以后找工作能用得上。
外壳螺丝已经生锈，他用刀片刮了半天才拧下来。打开外壳，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齿轮和线路。
他一个一个拆。
拆到编码器的时候，手指又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。低头一看，是一个翘起的金属引脚，上面沾着他的血。
“叮——”
一声轻响。
陈锐愣住。
不是从外面传来的，是从他脑子里。
“机械工业系统绑定成功。”
一行字浮现在他的视野里，像投影仪打上去的，无论他转头还是眨眼，那行字都在。
他眨了眨眼。
字还在。
“宿主：陈锐。当前资产：-700元。
机械感知等级：Lv1。
新手任务：72小时内赚取5000元。
奖励：精密装配Lv1技能。”
陈锐盯着那行字看了十几秒。
然后他看了看手里那个半拆开的关节模组。
又看了看系统面板上的“机械感知Lv1”。
他把手放在减速器上。
一瞬间，无数信息涌进他的脑海：柔轮齿数200，刚轮齿数202，磨损程度12.7%，剩余寿命约4200小时，波发生器第三个滚珠直径偏小0.002mm……
这些信息他以前不可能知道。
但现在，他一清二楚。
陈锐慢慢呼出一口气。
他把关节模组重新装好，转动输出法兰。
丝滑。
他拿起手机，拍了一张照片。
然后他开始想，七十二小时赚五千块钱，怎么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