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墨千渊说，“如果每次提建议都要消耗存在感，那这个游戏的设计就太蠢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屏幕上的文字开始闪烁。
【规则更新：已采纳玩家“墨千渊”的建议，新增规则6、7、8】
殷寂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做到的？”她问。
“我当了五年游戏策划师。”墨千渊把笔还给她，“系统虽然不是人，但它设计的游戏是为了让‘游戏’本身成立。只要我的规则能让游戏更好玩，系统就会采纳。”
“你把生死游戏当游戏？”
“游戏就是游戏。”墨千渊看着屏幕上12个玩家的名字，“哪怕是生死游戏，也要遵守游戏的基本法则——规则清晰，玩法多样，有获胜的希望。”
他嘴角勾了一下。
“现在，游戏才真正开始。”
屏幕闪烁。
一行新的字出现。
【游戏开始，传送倒计时：3、2、1——】
墨千渊低头看脚下。一个光圈出现了，从他的脚底向外扩散，像有人往水面扔了一颗石子。光圈是蓝色的，很亮，照得他的小腿都变成蓝色。
身体开始下沉。
不是掉下去，是沉下去。像站在沼泽里，地面变得柔软，他的脚踝、小腿、膝盖，一点一点没入蓝色的光里。
“活着回来。”
殷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很短，很轻，像自言自语。
墨千渊转头。
她已经退到了走廊的阴影里，脸在暗处看不清表情。但他的手垂在身侧，右手——那只之前被他握住的手——攥成了拳头。
指节发白。
墨千渊想说什么。想说你也会关心人？想说等我回来？想说你攥拳头的样子很难看。
但蓝色的光已经没到了他的脖子。
“当然。”
他说。
然后蓝光吞没了他。
殷寂站在原地。
光圈消失了。走廊恢复了原来的暗光。屏幕上还显示着那12个玩家的名字，墨千渊的名字排在最后——不是因为分数低，只是因为字母顺序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右手。
拳头还攥着。
她慢慢松开手指。指节上有四个白色的印子，是指甲掐出来的。
“当然。”
她重复了一下这个词。
然后转身，走进阴影里。风衣的下摆扫过地面，没有发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