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育馆里，墨千渊把地图铺在地上。
地图是从墙上撕下来的，边缘参差不齐，背面还粘着干掉的胶水。他用粉笔在上面画圈，粉笔是从讲台上拿的，白色的，画出来的线很粗。
“这里是学校。”他指着地图中央，“东边住宅区，西边商业街，北边警察局，南边医院。丧尸密度最高的是住宅区，最低的是警察局和医院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戴眼镜的女生问。她靠在看台栏杆上，怀里抱着急救箱，箱子很重，她时不时要换手。她叫高城沙耶，刚才自我介绍时说的，还加了一句“智商180”。
墨千渊看了她一眼。“我在楼顶观察了三十分钟。”
“三十分钟就能统计出丧尸分布？”高城沙耶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光，“你怎么统计的？目测？估算？”
“目测加估算。”
“那你的数据可能不准确。”
“也许。”墨千渊继续在地图上画圈，“但比没有数据强。”
高城沙耶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闭上了。
墨千渊指着警察局的位置。“丧尸对声音敏感，对光线不敏感。白天行动，晚上休息。去警察局，拿枪。”
毒岛冴子一直在旁边站着，木刀靠在肩上。她看着地图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你有计划？”
“有。”墨千渊说，“但需要人配合。”
他开始分配任务。
“你。”他指着躲在角落里的小男孩，“骑自行车在商业街东侧制造噪音，把丧尸引开。骑一圈就够了，不用太快，也不用太远。丧尸追不上自行车。”
小男孩缩了一下。“我……我一个人？”
“不会让你一个人。”墨千渊看向毒岛冴子，“你负责保护他。丧尸靠近就砍，别让他受伤。”
毒岛冴子握紧木刀。“能。”
“你。”墨千渊指着高城沙耶，“和那个男生一起，留守体育馆。照顾好那三个学生。锁好门，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别开。”
“你疯了吗？”高城沙耶推了推眼镜，“让一个孩子当诱饵？他才多大？七八岁？”
墨千渊没有看她。他的目光落在小男孩身上，停了一秒。
他不想用孩子。但其他人需要留守。战斗组需要开路。后勤组需要维持基地。没有人多余。
而且他知道——丧尸追不上自行车。只要路线对，不会出事。
“他会没事的。”墨千渊说，“我保证。”
“所以给他最好的保护。”墨千渊看向毒岛冴子，“你能做到吗？”
毒岛冴子没有回答。她只是握紧了木刀，手指在刀柄上收紧。指节发白。
高城沙耶还想说什么，但毒岛冴子看了她一眼。只是一眼。高城沙耶闭嘴了。
下午两点，行动开始。
太阳偏西了一点，影子拉长了。墨千渊走在最前面，手里拿着一根铁管。铁管是从体育馆拆下来的，大概一米长，握在手里很沉。
他的路线很奇怪。
不走直线，时而左拐，时而右拐，有时还会绕圈。在花坛前面绕了半圈，在旗杆下面停了一秒，又从两棵树中间穿过去。
毒岛冴子跟在后面，小男孩的自行车骑在她旁边。她一开始不理解墨千渊的路线，走了五十米后，她明白了。
墨千渊走的每一步，都踩在丧尸的视线盲区。
那些丧尸站在操场中央，头转来转去，但每次转头，墨千渊刚好站在它们看不到的位置。不是巧合，是计算。每一步都算好了角度和时间。
“你怎么知道它们看不见你？”她低声问。
“观察。”墨千渊的声音也很低，“丧尸的视觉范围九十度，听觉范围五十米，嗅觉范围二十米。只要在这些范围之外，就是安全的。”
“你观察了多久？”
“三十分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