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衣男站在丧尸群外围。
他手里的刀还在往下滴血，血珠从刀刃滑到刀尖，凝成一滴，落到地上。地面已经有一小滩了，暗红色的，在阳光下反着光。
墨千渊认出他。
雷克斯。手环上排名第一的那个。生存值130，杀了三个玩家，十一个丧尸。数据在屏幕上跳，像计分板。
他在刷分。
用玩家的命刷分。
“新人？”雷克斯看到墨千渊，笑了。他的牙很白，笑起来像某种食肉动物，“你也是来抢分的？”
墨千渊没说话。他看向小男孩。
丧尸群距离小男孩不到五米。最前面那只已经伸出胳膊，手指发灰，指甲很长，指甲缝里塞着黑色的污垢。小男孩缩在墙角，抱着头，肩膀在抖。
没有哭。但离哭不远了。
“让开。”墨千渊说。
“你知不知道杀一个玩家给多少点？”雷克斯举起刀，刀刃上还粘着血，“十点。杀十个就一百分。比救幸存者快多了。”
“我再说一次。让开。”
“你开枪啊。”雷克斯指了指周围的建筑。那些建筑的窗户大多碎了，黑洞洞的，像眼睛。“枪声会把更多丧尸引来。到时候大家一起死。”
墨千渊放下枪。
雷克斯笑了，笑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。“这才对嘛，新人就要有新人的样子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墨千渊没有开枪，没有用铁管。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——
他冲向丧尸群。
规则视界在眼中亮起。金色光纹从瞳孔蔓延到整个眼球，世界变成了线条和节点的网格。
每只丧尸的攻击轨迹都变成了红色的弧线。弧线交织在一起，像一张网。网有空白——弧线之间的空隙，刚好能容一个人穿过。
墨千渊走的是那些空白。
他的路线很诡异，在丧尸之间穿行，每一次转向都刚好避开丧尸的攻击。一只丧尸的爪子从他耳边擦过，指甲划破空气，发出咻的一声。另一只丧尸扑过来，他矮身，从它腋下钻过去。
三秒。
他穿过了丧尸群。
站到小男孩面前。
丧尸们转身。它们的脖子僵硬，转身需要时间——上半身先转，下半身慢半拍。这个间隙不到一秒。
墨千渊抓住这个间隙。
他拉起小男孩的手，手腕很细，他能摸到骨头。小男孩的手指冰凉，在抖。
往回跑。
墨千渊的路线和来时一样诡异。丧尸的攻击从他身边擦过，一只丧尸的指甲划破了他的袖子，布条飘落。
雷克斯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他举起刀，朝墨千渊冲过来。
刀尖在阳光下闪着白光，刀刃上还挂着血珠，在空气中拉出一条红线。
墨千渊没有躲。
他迎着雷克斯冲过去。
两人交错的一瞬间，墨千渊的身体向左偏了十五度。雷克斯的刀从他右肩上方砍过，刀刃距离他的耳朵不到三厘米。
墨千渊的铁管从下往上撩。
铁管砸在雷克斯的手腕上。不是砸正面，是砸侧面——手腕外侧，尺骨茎突的位置。
骨头碎裂的声音。
很脆。像折断一根干树枝。
刀飞出去。在空中转了两圈，落在地上，弹了一下。
雷克斯惨叫。声音很大，在街道上回荡，惊起一群乌鸦。
墨千渊没有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