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天结束时，墨千渊的生存值是145，排名第一。
他坐在体育馆的看台上，手环的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着所有玩家的数据。十二个人，还剩十个。那两个消失的名字旁边标注着两个字：抹杀。
墨千渊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。
字体是红色的，比其他字小一号，但很刺眼。像有人用红笔在那两个名字上画了个叉。
毒岛冴子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。木刀靠在看台栏杆上，刀柄上的布条被风吹得轻轻晃动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“在想怎么让剩下的人都活下来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毒岛冴子说，“规则说了，只有一个人能赢。”
“规则可以改。”
墨千渊站起来，走到体育馆中央。地板上有篮球场的划线，三分线已经磨得看不清了，中圈的那个红点还在。
他打开手环的通讯功能。屏幕弹出一个界面，上面有所有玩家的名字，每个名字后面有一个“发送消息”的按钮。
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按了几下。
【明天早上六点，学校天台见面。不来的人，就是敌人。】
消息发出去后，手环震动了一下，提示“已发送”。
毒岛冴子看着他。“他们会来吗？”
“会。”墨千渊关掉手环，“因为他们也想知道我想干什么。”
第二天早上六点，天台上站着七个人。
太阳刚升起来，光线是橙红色的，把整个天台染成一片暖色。风很大，吹得衣角猎猎作响。有个玩家点了根烟，烟头在风里明灭，烟雾刚冒出来就被吹散了。
墨千渊扫了一眼。
雷克斯不在。另外两个被抹杀的也不在。剩下七个玩家，加上他自己，八个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一个戴着兜帽的男人问。他的脸藏在兜帽的阴影里，只能看到下巴，上面有青色的胡茬。
“合作。”墨千渊说。
风把他的声音送出去，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。
“互相残杀，最后只有一个人能活。但如果合作，可以一起刷生存值，最后按贡献分配。”
“系统不会允许的。”一个短发女人说。她穿着一件战术背心，上面挂满了口袋，口袋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装了什么。
“系统不会管玩家内部怎么分配。”墨千渊蹲下来，用手指在天台的水泥地上画了一个表格。灰尘被划开，露出下面深灰色的水泥。
“每救一个人，每杀一个丧尸，都记录贡献。游戏结束时，按贡献比例分配总生存值。”
“凭什么相信你？”短发女人问。
墨千渊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凭我现在的排名是第一。”他看着她的眼睛，“我要想独吞，没必要找你们。”
沉默。
风吹过天台，卷起地上的灰尘。那个抽烟的玩家把烟掐灭了，烟头在鞋底碾了两下。
兜帽男第一个点头。“我加入。”
短发女人犹豫了一下。她的手指在战术背心的口袋上敲了两下，然后点了头。
其他人陆续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