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愤怒。不是仇恨。是一种冷静到极致的计算。
像在下棋。
“你有计划?”她问。
“有。”墨千渊说,“但需要你配合。”
“怎么配合?”
“明天最后几个小时,你跟紧我。不管发生什么,别离开我身边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”
毒岛冴子拔出插在土里的木刀,甩掉刀尖上的泥。
“好。”
当天晚上,又有两名玩家来找雷克斯。
墨千渊站在天台上,看着那两个人走进雷克斯住的房间。窗帘拉着,灯光从缝隙里透出来,人影在晃动。
他数了一下——房间里一共六个人。雷克斯自己,加上白天那两个,再加上之前拉拢的两个。
联盟一共八个人。雷克斯那边有五个,加上他自己是六个。超过一半了。
墨千渊没有动。
毒岛冴子站在他身后。“你真的有把握?”
“没有。”墨千渊说,“但我不需要把握。我只需要一个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“雷克斯动手的那一刻。”
风更大了。天台上晾着几件衣服,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墨千渊的衣角也在响,一下一下,像心跳。
他转身,走向楼梯口。
“早点休息。明天会很累。”
毒岛冴子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里。
深夜。
墨千渊独自坐在天台上。
手环的屏幕亮着,上面显示着所有玩家的生存值。他的生存值是320,雷克斯是280。差距不大。
如果雷克斯在最后时刻杀几个人,很容易反超。杀一个玩家加10点,杀三个就反超了。杀五个,稳赢。
墨千渊盯着那个数字。
280。280。280。
数字没有变。
但明天会变。
他关掉手环,靠在栏杆上。天台的护栏是铁的,生了锈,靠上去硌得后背疼。
天上没有星星。云很厚,很低,压在头顶上。
他闭上眼睛。
等。
等雷克斯先动手。
楼下传来脚步声。很轻,很快,从走廊这头到那头,然后消失。
墨千渊没有睁眼。
他知道那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