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个叫尘。他是个普通人，和你一样，来自某个普通维度。他走到那扇门前，没有问任何问题。他站了三天三夜，然后转身离开。”
殷寂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他走之前说了一句话——‘没有眼泪的救赎，不值得。’”
墨千渊没有说话。
“他们宁愿死，也不愿意变成没有感情的怪物。”殷寂说，“所以他们放弃了。游戏剧场继续运转，维度继续碰撞，一切都没有改变。”
“你父亲呢？”墨千渊问，“他现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殷寂的回答很快。
“三千年前他突然消失了。没有留下任何消息，没有告诉我为什么。我找了他三千年。”
她抬起手，指尖在画框的边缘划过。画框是木制的，表面有细小的裂纹，她的指甲划过裂纹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只找到一个线索。”
“什么线索？”
“他最后出现的地方，是你的世界。”
墨千渊愣住了。
“地球？”
“对。”
殷寂看着他。琥珀色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变成了深棕色。
“而且就在你出生那年。所以我怀疑，你的能力和他有关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你可能是我父亲选中的人。”殷寂说，“也可能是他留下的钥匙。”
“钥匙？”
“打开游戏剧场核心的钥匙。”殷寂的声音低下去，“那里藏着所有的真相。为什么创造游戏剧场，为什么消失，为什么选中你——所有的答案都在那里。”
墨千渊转头看向墙上的画。
那个模糊的男人还站在虚空里，周围是无数的光点。那些光点让他想起自己右手分解时的光点，想起自己世界毁灭时的光点。一样的。都是灰白色的。都是慢慢飘远的。都是消失不见的。
那个人的眼睛——那两笔深色的颜料——还在看着他。
墨千渊突然注意到一件事。
那个人的眼睛轮廓，和他自己的很像。
不是五官的相似——脸是模糊的，看不清。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，某种藏在骨头里、藏在血液里、藏在灵魂里的东西。
“下一场游戏什么时候开始？”他问。
“三天后。”
“世界呢？”
殷寂走到门口，握住生锈的门把手。
“火影忍者。”
门开了。走廊里的昏黄灯光涌进来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墨千渊没有动。他站在画前，看着那个模糊的男人。
“你和你父亲像吗？”他问。
殷寂停了一下。
“有人说像。”
她走出门，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。
墨千渊又看了那幅画一眼。那两笔深色的颜料还在看着他。
他转身，走出房间。
门在身后关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