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得很快。
墨千渊躺在床上,没有睡。窗外的光从白色变成橙色,从橙色变成暗红,最后变成黑色。月亮没有出来,云很厚,压得很低。
隔壁房间没有声音。佐助进来后就再没动过——连呼吸声都听不到。像一具放在隔壁的尸体。
墨千渊盯着天花板。木纹在黑暗中看不清了,只剩一片模糊的灰色。
手环震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。屏幕上弹出一行小字:
【提示:玩家“雷克斯”已进入雷之国·云隐村】
【提示:玩家“雷克斯”已接触四代雷影】
雷克斯。那个在学园默示录里屠杀幸存者的人。他去了云隐。
墨千渊关掉手环。翻身,面朝墙壁。
墙上有一道裂缝,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板,像一条黑色的蛇。
他盯着那道裂缝,脑子里在转。雷克斯在云隐,自己在木叶。云隐和木叶在原著里是对立关系,第四次忍界大战时虽然是联军,但现在这个时间点——三代刚死,纲手没上任——木叶最虚弱的时候。云隐会不会趁机动手?
不知道。这不是漫画,是真实的世界。剧情会按原著走,还是会有变化?
他闭上眼睛。
敲门声。
不是隔壁的门。是他的门。
墨千渊坐起来。手按在床沿上,脚踩到地板。木板冰凉。
“谁?”
“我。”
佐助的声音。很低,很平。
墨千渊下床,走到门边,打开门。
走廊里很暗。佐助站在门外,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袖,草薙剑没有带。他的脸在黑暗中看不清,只能看到轮廓——下颌线很硬,颧骨很高。
“纲手回来了。”佐助说,“明天早上见她。今晚别出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今晚不太平。”
佐助转身,走回自己的房间。门关上了。
墨千渊站在门口,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。窗户外面的天空是深灰色的,没有星星。
他关上门。
回到床上。躺下。盯着天花板。
窗外传来声音。不是脚步声,是某种更轻的东西——像蛇在草丛里爬行,沙沙沙,很细,很密。
墨千渊没有动。他的眼睛亮了一下——规则视界开启。
墙壁变成了半透明。走廊、楼梯、大门——全部变成线条和节点的网格。他看到一个人站在房子外面,靠在院墙上。
不,不是人。
那个人身上的规则线是紫色的。和大蛇丸一样。但更细,更暗,像快要熄灭的灯。
大蛇丸的手下。音忍。
墨千渊闭上眼睛。规则视界关了。
沙沙声持续了几分钟,然后消失了。
第二天早上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刺眼。
墨千渊下楼。佐助已经站在玄关了,穿着一件新的黑色外套,草薙剑挂在腰间。
“走吧。”
他们走出门。街道上人不多,几个早起的老人在遛狗,一个卖菜的推着板车从巷子里出来。
纲手住在火影办公楼旁边的一栋房子里。三代死后,她暂时住在那里,等正式上任后再搬进火影宅邸。
佐助敲门。一个银发女人开了门。
纲手。比漫画里看起来更年轻,皮肤很白,眼睛很大。额头上有一个紫色的菱形标记——阴封印。
她看了佐助一眼,然后看向墨千渊。
“就是你?”她的声音很沉,不像女人,像喝了三天酒的男人。
“是我。”墨千渊说。
“进来。”
她转身走进屋里。墨千渊跟上去,佐助跟在后面。
客厅不大。一张矮桌,四个坐垫。墙上挂着一幅字——“医者仁心”,字很丑,像是小孩子写的。
纲手坐在主位上,翘着腿。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“佐助说你是从村外来的。”
“是。”
“来干什么?”
“来找人。”
“找谁?”
墨千渊沉默了一秒。
“找一个人。我不知道他的名字,只知道他来过这里。”
纲手的眼睛眯了一下。她的手指停止了敲击。
“你怎么知道他来过这里?”
“因为我能看到一些东西。”墨千渊指了指自己的眼睛,“别人看不到的东西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你弟弟。绳树。他死的时候十八岁。”
纲手的脸沉下来。手指攥紧,指节发白。
“你调查过我?”
“没有。我看到的。”
“看到什么?”
“看到你脖子上的项链。初代火影的遗物。绳树死的时候你把它放在他坟前。后来你给了另一个男孩——自来也的徒弟。那个男孩叫鸣人。”
纲手沉默了。
佐助看了墨千渊一眼。眼神里有一种东西——不是惊讶,是某种更接近“确认”的东西。确认他没有骗自己。
“你想留在木叶?”纲手问。
“想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要找的那个人,和木叶有关。”
纲手盯着他看了很久。然后站起来。
“行。你留下。但别给我惹麻烦。”
她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
“佐助,你看着他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