纲手把断指扔在桌上。
四根手指,断口参差不齐,指甲涂成黑色。它们在办公桌上滚了两圈,停在一份文件旁边,压住了“机密”两个字。
“大蛇丸的人。”墨千渊站在办公桌前,“来带佐助走。门踹坏了,得赔。”
纲手看着他。眼袋很重,昨晚又喝了酒。
“你打的?”
“他先动的手。”
“我问你是不是你打的。”
墨千渊指了指自己的右臂。“这个角度打折的。他身高一米九,肘关节外翻,只能是从下往上撩。铁管打的。”
纲手的目光落在他藏在袖子里的铁管上。
“哪来的?”
“上一场游戏带的。”
“游戏?”
“说来话长。”
纲手靠回椅背。椅子是木制的,扶手磨得发亮,不知道被多少人坐过。
“你想在木叶待多久?”
“待到大蛇丸的事解决。”
“那是木叶的事。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有关系。”墨千渊说,“大蛇丸背后有人。那个人和我要找的人有关。”
纲手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。
“谁?”
“现在不能说。说了你也不信。”
“那你来找我干什么?”
“谈笔交易。”
墨千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纸是从殷寂给他的皱巴巴笔记本上撕下来的,上面写满了字。他展开,铺在纲手面前。
纲手低头看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大蛇丸接下来三个月的行动计划。他会先派人潜入木叶,调查防御部署。然后在中忍考试期间发动进攻。进攻的主力不是音忍,是砂隐。”
纲手的眉毛拧起来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看到的。”墨千渊指了指自己的眼睛,“和白眼写轮眼不一样,但我确实能看到。”
“看到什么?”
“看到大蛇丸和砂隐签了协议。用四代风影的人头换砂隐的同盟。”
纲手的手指停住了。
办公室里很安静。窗外的鸟叫声传进来,很清脆,像有人往水里扔石子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纲手问。
“一个想活下来的人。”墨千渊说,“顺便帮你们活下来。”
“为什么要帮木叶?”
“因为木叶赢了,我才能活。”
纲手盯着他看了很久。久到窗外的鸟叫了三轮。
“行。”她说,“你留在这里。但我要派人盯着你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静音。”
门开了。一个短发女人走进来,怀里抱着一只粉色的猪。猪的鼻子在空气里嗅了两下,打了个喷嚏。
“纲手大人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跟着他。他去哪你去哪。他干什么你看着。”
静音看向墨千渊。眼神里没有好奇,没有敌意,只有一种“又来了”的疲惫。
“知道了。”
墨千渊转身往门口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纲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他停下来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墨千渊。”
“奇怪的名字。”
“你的名字也很奇怪。”
纲手的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笑,是某种介于“好笑”和“想打人”之间的东西。
墨千渊走出办公室。
静音跟在他身后,猪抱在怀里。猪的鼻子一直在嗅,像在找什么东西。
“它叫什么?”墨千渊问。
“豚豚。”
“它闻什么呢?”
“闻你是不是间谍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它闻不出来。”静音说,“所以你不是间谍。间谍身上有药味。”
墨千渊没说话。他走在前面,静音跟在后面,保持两步的距离。街上的人看他们的眼神很奇怪——一个穿黑衣服的陌生男人,后面跟着火影大人的助手。
“我们去哪?”静音问。
“找佐助。”
“找他干什么?”
“告诉他大蛇丸的事。让他别冲动。”
“他会听你的?”
“不会。”墨千渊说,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宇智波宅的门还坏着。门框上的脚印很深,木板裂成了三瓣。墨千渊推开门,门板发出吱呀声,比昨天更刺耳。
佐助坐在客厅里。草薙剑横在膝盖上,手指在刀鞘上一下一下地敲。
“纲手怎么说?”他没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