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板买了三块。
松木的,带节疤,比原来的薄一指。墨千渊扛着它们穿过商业街,静音跟在后面,豚豚的鼻子从她怀里探出来,一耸一耸。
“你会木工?”静音问。
“不会。”
“那你买木板干什么?”
“找个会的人修。”
墨千渊在一家杂货铺门口停下来。铺子不大,门口堆着水桶和扫帚,一个戴眼镜的老头坐在里面看报纸。
“老板,会修门吗?”
老头摘下眼镜,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他身后的静音一眼。
“你是哪个班的?”
“什么?”
“忍者。你是哪个班的?”
“我不是忍者。”
老头又把眼镜戴上了。“那我不修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非忍者修的门,忍者一脚就踹开了。修了白修。”
墨千渊沉默了两秒。
“那你能修吗?”
“能。但你得等。今天没空。”
“明天呢?”
“明天也没空。”
“后天?”
老头放下报纸,看着他。
“你是来买东西的还是来找茬的?”
“买木板的。顺便找修门的。”
“木板放下。后天来取。”
墨千渊把木板靠在门框上。木板倒下,砸在地上,砰的一声。
“钱呢?”
“修好再给。”
墨千渊转身离开。静音跟上来。
“你认识他?”她问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他会修门?”
“猜的。卖杂货的一般都会点木工。”
“猜错了怎么办?”
“再找别人。”
静音没再问。
他们走过一条街,拐进一条巷子。巷子很窄,只能容两个人并排。墙上爬满了藤蔓,藤蔓的叶子是深绿色的,在风里轻轻晃。
墨千渊停下来。
“有人跟着我们。”
静音的手按在了腰间的苦无袋上。“从哪开始的?”
“杂货铺。”
“几个人?”
“一个。从杂货铺出来就跟上了。”
墨千渊没有回头。规则视界里,那个人身上的线是灰色的——代表“中立”,不是敌人,也不是朋友。
“暗部。”静音说,“纲手大人派来盯你的。”
“不是盯我。是盯你。”
“盯我干什么?”
“怕你叛变。”
静音的手从苦无袋上移开。
“我不会叛变。”
“她知道。但她还是要确认。”
巷子尽头是一个十字路口。墨千渊左转,走进一条更窄的巷子。两边的墙更高了,藤蔓更密,阳光几乎照不进来。
“我们去哪?”静音问。
“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能帮我赢战争的人。”
巷子尽头是一堵墙。死路。
墨千渊停下来,看着那堵墙。墙是红砖砌的,砖缝里长着青苔,墙头插着碎玻璃。
“这里没有路。”静音说。
“有。”
墨千渊蹲下来。在墙根的位置,有一块砖松了。他伸手扣住砖缝,往外拉。砖被抽出来,露出一个洞。洞口不大,只能容一个人弯腰钻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