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千渊走进屋里，门在身后关上。
佐助站在空地上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阳光从头顶照下来，他的影子缩在脚底下，很小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手掌上有茧，握剑磨出来的。
他握紧拳头，又松开。
然后蹲下来，捡起地上那根被墨千渊切过的草。切口很整齐，像被剃刀削过。他用指甲碰了碰切口，草汁沾在指甲上，透明的。
他把草塞进口袋。
站起来，走了。
第二天早上七点，第四训练场。
鸣人已经到了。他站在昨天那棵树前，双手按在树干上，九条查克拉线从身体里伸出来，缠在树干上。他的脚离开地面，稳稳地贴在树干上。
“你看！我这次没掉！”他喊。
墨千渊走过去。“下来。今天不爬树。”
鸣人跳下来。“今天练什么？”
“今天练这个。”
墨千渊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玻璃球。比昨天那颗小一半，和弹珠差不多大。
“抓在手里。用查克拉吸住。然后闭上眼睛。”
鸣人接过玻璃球，握在掌心。查克拉从手心涌出来，玻璃球震动了一下，吸住了。他闭上眼睛。
“现在，用你的查克拉线去摸这颗球。不是摸表面，是摸里面。”
“里面有什么？”
“有纹路。每颗球的纹路都不一样。你摸到了纹路，就记住了这颗球。”
鸣人皱起眉头。他闭上眼睛，九条查克拉线从掌心伸出来，钻进玻璃球里面。
“找到了……”他说，“有一条线，弯弯曲曲的，像蛇。”
“记住那条线的形状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
“睁开眼睛。”
鸣人睁开眼睛，松开手。玻璃球掉在地上，滚了两圈。
墨千渊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玻璃球，一模一样的大小，一模一样的颜色，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颗是哪颗。
“把你刚才摸到的那颗找出来。”
鸣人蹲下来，看着地上两颗玻璃球。他伸手摸了摸第一颗，闭上眼睛，查克拉线钻进去。里面的纹路是直的。
“不是这颗。”
他摸第二颗。查克拉线钻进去。纹路弯弯曲曲，像蛇。
“是这颗！”
墨千渊点头。“行了。今天就练这个。练到一眼就能认出来。”
“就练这个？不练别的？”
“不练别的。这个够了。”
鸣人坐在草地上，把两颗玻璃球放在膝盖上，轮流摸。
“你教的东西都好奇怪。”他说，“卡卡西老师从来不教这些。”
“卡卡西教你的是杀人的技术。我教你的是活下来的技术。”
“活下来也要技术？”
“要。活着比杀人难。”
鸣人低头看着手里的玻璃球。阳光照在球面上，反着刺眼的白光。
“你杀过人吗？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活下来了？”
“活下来了。”
“怎么活下来的？”
“用脑子。”
鸣人抬起头，蓝色的眼睛里映着天空的云。
“你教我怎么用脑子。”
“我在教。”
鸣人笑了。他把玻璃球握在掌心，闭上眼睛。
“弯弯曲曲的，像蛇……这条是直的……这条是弯的……这条也是直的……”
墨千渊站起来，走到训练场边缘，靠着一棵树。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，在他脸上画出碎掉的光斑。
手环亮了。
【玩家“雷克斯”完成云隐村S级任务，+700生存值】
【当前排名：第1名】
【差距：墨千渊1450，雷克斯4150】
差三倍了。
他关掉手环。
鸣人还在摸玻璃球。嘴里嘟囔着：“这条是弯的……这条是直的……这条也是弯的……”
墨千渊看着他的背影。
金色的头发，橙色的衣服，护额歪在一边。
“鸣人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会成为火影的。”
鸣人抬起头。他的眼睛很亮，像两颗蓝色的玻璃球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看到的。”
鸣人笑了。笑声很大，在训练场上回荡。
“那你一定看错了！因为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当火影呢！”
墨千渊没有笑。
“你会的。”
他转身，朝训练场外面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鸣人喊。
“去找一个人。”
“找谁？”
“找你以后会恨的人。”
鸣人的笑容收了。
“你说的是佐助？”
墨千渊没有回答。他走出训练场，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鸣人站在原地，手里握着玻璃球。
他低头看那颗球。球面上映着他的脸，脸很小，眼睛很大。
“弯弯曲曲的，像蛇……”他自言自语。
然后闭上眼睛，继续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