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他学会感知。感知到了,就能预判。预判到了,就能赢。”
佐助抬起头。
“你能预判吗?”
“能。”
“预判什么?”
“预判你的下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会说‘那你能预判鼬的下一步吗’。”
佐助的嘴张了一下,又闭上了。
沉默。
窗外的虫鸣传进来,很密,很吵。
“那你能预判鼬的下一步吗?”佐助终于问出来了。
墨千渊在他对面坐下来。
“能。但他下一步不在木叶。也不在火之国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在雨之国。晓组织的据点。”
佐助的手指攥紧了剑鞘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晓组织在开会。所有成员都要到。鼬也在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现在。”
佐助站起来。
“你不能去。”墨千渊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去不了。雨之国在火之国西边,走路要七天。等你到了,会已经开完了。”
“那我就等下一次。”
“下一次要三个月。”
“我等得了。”
“你等不了。”墨千渊看着他,“你连三天都等不了。”
佐助的手指在剑鞘上敲了一下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——你现在的实力,去了也是送死。鼬一只手就能杀了你。”
“那你就教我。”
“教你什么?”
“教你怎么赢。”
墨千渊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教不了你忍术。”
“那就教我别的。”
“别的你也学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只想着杀鼬。脑子里装不下别的。”
佐助的呼吸重了。胸口起伏,鼻孔翕动。
“你不帮我,我自己去。”
他转身往门口走。
“佐助。”
他停下来。
“你去了,鼬不会杀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他不想杀你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灭族?”
“为了保你的命。”
佐助转身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他的脸一半在光里,一半在阴影里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鼬灭族,是为了保你的命。”
“谁要杀我?”
“木叶的高层。”
“哪个高层?”
“现在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没有证据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看到的。”
佐助走回来,站在墨千渊面前。居高临下,影子罩住了他。
“你最好没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骗了我——”
“你可以杀了我。”
佐助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然后转身,走回自己的房间。门关上了。关得很重,门框震了一下。
墨千渊坐在客厅里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个白色的方块。
他站起来,走上楼梯。木板在脚下吱呀作响。
二楼房间的窗户开着,风吹进来,凉飕飕的。
他坐在床边,打开手环。
雷克斯的生存值跳到了5200。自己的还是1450。
差三倍半。
他关掉手环,躺下来。
天花板上的木纹在月光下很清晰,弯弯曲曲,像河流。
他盯着那些纹路,想起了今天教鸣人的话——“每条线都不一样。”
鸣人摸到了玻璃球里的纹路。佐助摸不到鼬的纹路。
但他能。
鼬的规则线是黑色的,和所有反派一样。但黑色的线下面,藏着另一条线。金色的,很细,被黑色的线盖住了。
那是鼬真正的线。
不是反派。是卧底。
墨千渊闭上眼睛。
明天,得教鸣人新的东西。
也得给雷克斯写第二封信。
他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
墙上有一道裂缝,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板,像一条黑色的蛇。
他盯着那道裂缝,直到眼睛酸了,才闭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