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忍鹰回来了。
墨千渊站在火影办公室的窗边,看着那只鹰从云层里俯冲下来。
翅膀展开,比他的手臂还长,羽毛在阳光下泛着铁灰色的光。鹰爪上绑着一个竹筒,竹筒很细,大概只有拇指粗。
纲手推开窗户,鹰落在窗台上,歪着头,黑色的眼珠转了转。她解下竹筒,从里面抽出一张纸。纸是卷着的,外面裹了一层油纸,防水的。
她展开,看了一眼,递给墨千渊。
纸上只有一行字。字迹很工整,和墨千渊那封潦草的信形成鲜明对比——
「木叶的生存值难刷,是因为你不会杀人。雷克斯。」
墨千渊把纸折起来,塞进口袋。
“他说的对。”纲手靠在椅背上,“你不会杀人。”
“会。只是不杀。”
“那你永远刷不过他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
墨千渊走到办公桌前,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,翻到空白的一面,写了几行字。写完,折了两折,塞进竹筒。
纲手看了一眼。“又写?”
“又写。”
“这次写什么?”
“问他云隐村的生存值怎么算的。”
“他会告诉你?”
“不会。但我会从他的回信里看出来。”
纲手把竹筒绑回鹰爪上。鹰扑了两下翅膀,从窗台上跃起,钻进云层里。
墨千渊站在窗边,看着那只鹰变成一个小黑点,然后消失。
“你今天还教鸣人?”纲手问。
“教。”
“教什么?”
“教他认路。”
“认路?”
“对。木叶村的路。他住了十几年,只知道一乐拉面和训练场在哪。”
纲手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去吧。”
墨千渊走出办公室。
训练场上,鸣人已经在等了。他蹲在地上,手里握着两颗玻璃球,轮流摸。看到墨千渊,他站起来。
“今天练什么?”
“认路。”
鸣人歪着头。“认什么路?”
“木叶村的路。”
“我认识啊!一乐拉面在商业街,训练场在东边,火影办公楼在——”
“你家在哪?”
鸣人张了张嘴,闭上了。
“你连自己家在哪都不知道?”墨千渊问。
“知道!就在……那个……那个……”
“哪个?”
鸣人挠了挠头。“我平时都是走回去的,没记过路名。”
“那就今天记。”
墨千渊转身,朝训练场外面走。鸣人跟上来。
他们走过商业街。街上有人在卖菜,有人在遛狗,有人在吵架。墨千渊走得很快,鸣人跟在后面,东张西望。
“这条路叫什么?”墨千渊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看路牌。”
鸣人抬头。电线杆上挂着一个蓝色的牌子,上面写着「橘Street」。
“橘……这是英文?”
“这是木叶文。你不识字?”
“识!识一点……”
“识一点等于不识字。”
鸣人闭嘴了。
他们走过一条巷子,巷子很窄,只能容一个人通过。墙上爬满了藤蔓,藤蔓的叶子是深绿色的,在风里轻轻晃。
“这条巷子通哪?”墨千渊问。
“通……通宇智波宅?”
“你连宇智波宅都知道?”
“佐助家嘛。我去过。”
“去过几次?”
“一次。他不让我进门。”
墨千渊没说话。他们走出巷子,眼前是宇智波宅的后墙。墙很高,上面爬满了青苔。
“从这到火影办公楼,走哪条路最近?”墨千渊问。
鸣人看了看左边的路,又看了看右边的路。
“左边?”
“左边是死路。”
“那右边?”
“右边绕远了。”
鸣人皱起眉头。“那到底哪条路最近?”
墨千渊指了指墙。“翻过去。”
“翻墙?这是别人家的墙!”
“这是宇智波宅的墙。佐助不会告你私闯民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