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过去了。
墨千渊站在训练场边缘，看着鸣人趴在地上摸玻璃球。阳光很亮，他的影子缩在脚底下，像个黑色的圆点。
球已经换了——不是玻璃，是石头。拇指大小，表面粗糙，灰白色的，和训练场上的碎石混在一起分不清。
鸣人闭着眼睛，手指在地上摸。摸到一颗，捏了捏，扔到左边。又摸到一颗，捏了捏，扔到右边。左边那堆已经攒了二十几颗，右边只有三颗。
“左边是对的？”他问。
“左边是对的。”墨千渊说。
鸣人睁开眼睛，看着左边那堆石头，咧嘴笑了。“我现在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了！”
“那换一个。”
墨千渊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黑色的石子，混进地上的碎石堆里。鸣人低头看了一眼，又闭上了眼睛。手指在地上摸，摸到那颗黑色的，捏了一下，眉头皱起来。
“这颗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里面的纹路是乱的。不像石头，像……像烧焦的木头。”
“那是陨石。从天上掉下来的。”
鸣人睁开眼睛，把黑色石子举到眼前，对着阳光看。石子表面有细小的孔洞，像被火烧过。
“你从哪弄来的？”
“路过杂货铺买的。”
“杂货铺卖陨石？”
“那颗不是买的。是老板送我的。他以为是普通的黑石头。”
鸣人把陨石攥在手心。“我能留着吗？”
“能。送你了。”
鸣人把陨石塞进口袋，拍了拍，确认不会掉出来。
“今天还练别的吗？”
“练。练听力。”
墨千渊走到训练场中央，在地上画了一条线。线是直的，用脚划的，在沙土地上留下一道浅沟。
“你站这头。我站那头。闭上眼睛，听我的脚步声。我走到你面前之前，你要转身面对我。”
鸣人站到线的一头，闭上眼睛。墨千渊走到另一头，距离大概二十米。他迈步往前走，脚步很轻，踩在沙土地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走了十步，鸣人没动。
走了十五步，鸣人还是没动。
走到二十步，距离鸣人不到一米了——鸣人猛地转身，面对着他。
“听到了！”
“听到什么了？”
“听到你的脚踩到沙子的声音。前面的沙是干的，声音脆。后面的沙是湿的，声音闷。”
墨千渊停下来。
“你从哪一步开始听出来的？”
“第十五步。你踩到一片湿沙。”
“第十五步的时候，你为什么不转身？”
“因为我要确认。万一听错了呢？”
墨千渊看着他。鸣人闭着眼睛，嘴角还挂着笑。
“可以睁眼了。”
鸣人睁开眼睛，眼睛很亮。“我练得怎么样？”
“及格。”
“才及格？”
“及格就是可以了。”
鸣人还想说什么，训练场入口传来脚步声。两个人——佐助和卡卡西。
卡卡西走在前面，手里拿着那本橙色封面的《亲热天堂》，翻到一半。佐助跟在后面，草薙剑挂在腰间，手按在剑柄上。
“打扰你们训练了？”卡卡西问。
“没有。刚练完。”墨千渊说。
卡卡西合上书，塞进口袋。“纲手大人让我来叫你。有任务。”
“什么任务？”
“护送一个人去草之国。”
墨千渊看了一眼佐助。“他去吗？”
“他去。”卡卡西指了指佐助，“你也去。鸣人也去。”
鸣人跳起来。“我也去？太好了！我好久没出村了！”
佐助没说话。他的目光落在墨千渊身上，停了两秒。
“什么时候出发？”墨千渊问。
“明天早上。村口集合。”卡卡西转身，“别迟到。”
三个人走了。佐助走在最后，走了几步，停下来。
“你今天晚上有事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来我家。有事问你。”
他走了。
训练场上只剩墨千渊一个人。他蹲下来，用手指在地上划了一道痕。沙土地上留下一条浅沟，和刚才画的那条线交叉，像一个十字。
手环震了一下。
【玩家“雷克斯”完成云隐村S级任务，+600生存值】
【当前排名：第1名】
【差距：墨千渊1450，雷克斯6200】
他关掉手环，站起来。
晚上，宇智波宅。
墨千渊坐在客厅里，佐助坐在他对面。桌上的油灯没点，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。
“你要问什么？”墨千渊问。
“草之国的任务。你知道是谁让我们护送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道为什么纲手要派我们去吗？”
“因为草之国最近不太平。晓组织在那边活动。”
佐助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。
“晓组织里有鼬。”
“有。”
“这次任务，会不会遇到他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晓组织最近在雨之国开会。所有成员都在那边。草之国只是他们的外围据点。”
佐助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“自来也传回来的情报。”
“自来也？那个好色仙人？”
“就是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