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助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见过自来也?”
“没有。但他的情报我看过。”
“他还说什么了?”
“还说雷克斯在云隐村帮四代雷影训练暗部。这个人,你以后可能会遇到。”
“雷克斯是谁?”
“我的竞争对手。”
佐助看着他。“你想赢他?”
“想。”
“怎么赢?”
“比他快。”
“快什么?”
“快一步。”
佐助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颧骨很高,眼窝很深。
“你之前说鼬灭族是为了保我的命。保我的命,就要杀所有人?”
“不是所有人。是宇智波全族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?”
“区别在于——如果只杀你一个人,木叶高层会继续派人来杀你。杀全族,你就是受害者。受害者不会被追杀。”
佐助的呼吸重了。
“谁下的命令?”
“团藏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看到的。在团藏身上的规则线里。”
“团藏的线是什么样的?”
“黑色的。很粗。但线里面有一条裂缝。裂缝里有血。”
“什么血?”
“宇智波一族的血。”
佐助的手按在窗台上,指节发白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?”
“因为没有证据。现在也没有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有什么用?”
“让你知道该恨谁。”
佐助转身,看着他。
“你以为我不恨团藏?”
“你恨。但你的恨大部分在鼬身上。”
“那是因为鼬动了手。”
“动手的人和下命令的人,哪个更该死?”
佐助没有回答。
墨千渊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“明天还要赶路。早点睡。”
他推开门,走出去。
门轴没有响。
佐助站在窗边,月光照着他的脸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手指在发抖。
他握紧拳头,又松开。
然后走回自己的房间,关上门。
第二天早上,村口。
太阳刚升起来,光线是橙红色的,把村子大门染成一片暖色。鸣人已经到了,背着一个橙色的小包,鼓鼓囊囊的,不知道装了什么。
佐助站在他旁边,黑色外套,草薙剑挂在腰间。
第三个人站在他们中间。一个老头,穿着灰色的和服,头上戴着一顶斗笠。个子很矮,只到鸣人的肩膀。
“这位是?”墨千渊问。
“草之国的商人。”鸣人说,“他叫……叫什么来着?”
“叫我老平就行。”老头的声音很沙哑,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墨千渊看了他一眼。规则视界里,老头身上的线是灰色的——代表“中立”。没有查克拉,普通人。
“走吧。”佐助转身,朝村外走。
四个人上路。土路,两边是稻田,稻穗已经黄了,垂着头。风吹过,稻浪一层一层地翻。
鸣人走在最前面,步子很大,踩得土路噗噗响。佐助跟在他后面,保持三步的距离。老平走在中间,拄着一根竹杖,走得慢,但稳。墨千渊走在最后。
走了大概两个小时,稻田变成了树林。树很高,遮住了天,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上画出碎掉的光斑。
鸣人放慢了脚步。
“我们到哪了?”
“火之国边境。”佐助说,“再走半天,就到草之国。”
“还要半天啊……”
“嫌久你可以回去。”
“我没嫌久!我就是问一下!”
老平在后面笑了。笑声很轻,像风吹过竹筒。
墨千渊走在最后,手环震了一下。他低头看。
【S级任务:护送草之国商人。任务奖励:+500生存值。附加条件:途中不能有人员伤亡。】
他关掉手环,加快脚步。
走到鸣人旁边。
“鸣人。”
“嗯?”
“从现在开始,别走最前面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走最前面,敌人第一个打你。”
鸣人愣了一下,退到墨千渊身后。
佐助看了墨千渊一眼。
“你觉得会有人来?”
“不知道。”墨千渊说,“但如果有,不会只有一个。”
他走在队伍最后面,规则视界一直开着。视野里,树林的线是绿色的,路是灰色的,人是蓝色的。
蓝色线有四条。鸣人、佐助、老平、自己。
没有第五条。
但树林深处,有一些灰色的点在移动。不是人,是动物。也许是兔子,也许是狐狸。
也许是别的什么。
墨千渊把手伸进口袋,摸到了铁管。冰凉的,握在手心。
继续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