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走了两个小时,树林到了尽头。
前方是一片荒地,石头多,草少,风吹过来带着土腥味。远处能看到几个烟柱,村子烧火做饭的烟。
“草之国到了。”老平拄着竹杖,停下来。
鸣人踮起脚尖往远处看。“哪个村子是我们要去的?”
“没有要去的村子。”墨千渊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我们不去草之国。走到这就够了。”
鸣人转头看他。“那我们走了半天是为了什么?”
“为了让大蛇丸的人以为钥匙真的在草之国。现在他们看到了——我们确实往草之国方向走了。可以回去了。”
佐助靠在树上,双手抱胸。“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?”
“纲手让我护送他去草之国。她没说一定要送到。”
“你这是在玩文字游戏。”
“文字游戏也是游戏。”
老平笑了。笑声很轻,像风吹过竹筒。“纲手大人说你很聪明,果然没错。”
墨千渊转身,往来时的路走。“走吧。天黑之前要过树林。”
鸣人跟上来了,嘴里嘟囔着:“白走了半天,脚更疼了……”
佐助走在最后,手按在剑柄上。他的写轮眼还开着,扫视着周围的荒地。
“有人跟着吗?”墨千渊问。
“没有。至少我看不到。”
“那就走快点。”
四个人加快脚步。来的时候走了四个小时,回去快一些,三个小时就够了。墨千渊算过——如果大蛇丸的人在半路设伏,最可能在树林最密的那段。那段路两边都是树,没有岔路,逃不掉。
进了树林,光线暗下来。树冠遮住了天,只有几缕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上画出碎掉的光斑。空气又潮了,腐烂叶子的味道比来时更浓。
墨千渊走在最后,规则视界一直开着。蓝色的线——四条,自己人。灰色的线——树木、石头、地面。没有紫色的线。
“没有埋伏。”他说。
“你确定?”佐助问。
“确定。来的时候那两个音忍已经回去了。大蛇丸要派人来,至少明天。”
“那我们还怕什么?”
“怕的不是人。”
佐助看了他一眼,没再问。
他们穿过树林最密的那段,光线亮了一些。再走一个小时,就能看到木叶村的大门。
鸣人突然停下来。
“怎么了?”佐助问。
“我好像听到了什么。”
墨千渊的规则视界扫过周围。蓝色的线——四条。灰色的线——无数。还有一条——
白色的。
很细,像蛛丝。从地面延伸到天空,看不到尽头。和昨天在树林深处看到的一样。
“在哪儿?”墨千渊问。
“那边。”鸣人指了指右前方的树丛。
树丛很密,叶子是深绿色的,几乎不透光。墨千渊盯着那片树丛看了三秒。规则视界里,白色的线从那片树丛里伸出来,像一根钓鱼线,从地面一直延伸到云层上面。
“别过去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鸣人问。
“因为那东西不是你能对付的。”
老平拄着竹杖,也看着那片树丛。斗笠下面的脸看不清表情,但他的手指在竹杖上收紧了一下。
“走吧。”老平说,“别看了。”
四个人绕开那片树丛,从左边的一条小路走。路很窄,只能容一个人通过。两边都是灌木,枝条刮着衣服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,那片树丛已经看不到了。白色的线也从规则视界里消失了。
鸣人松了口气。“刚才那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墨千渊说,“但最好别知道。”
老平走在前面,竹杖拄地,发出笃笃的声音。
“你知道。”墨千渊说。
老平没有回头。
“我知道。但我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说了,它就会找上我们。”
鸣人咽了口唾沫。“它?它是活的?”
“是活的。也不是活的。”老平的声音很低,“它是规则。世界的规则。你们看不到,但它一直在。”
佐助的手按在剑柄上。“规则?什么规则?”
“死亡的规则。”
没人再说话。
四个人加快脚步,几乎是小跑着穿过了剩下的树林。
木叶村的大门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橙红色的光洒在门框上,两个暗部站在门口,看到他们,让开了路。
“回来了?”一个暗部问。
“回来了。”墨千渊说。
他走进村子,脚步没停。鸣人跟在后面,佐助跟在鸣人后面,老平走在最后。
火影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
纲手坐在办公桌后面,面前摆着一壶茶,茶杯是空的。看到他们进来,她靠回椅背。
“送到了?”
“送到了。”墨千渊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黑色石头,放在桌上,“钥匙。龙地洞的。”
纲手拿起石头,看了看,又放下。
“大蛇丸的人遇到了?”
“遇到了。两个音忍。打发了。”
“杀了?”
“没有。放回去了。”
纲手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。
“你放他们回去,大蛇丸就知道钥匙在木叶了。”
“就是要让他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知道钥匙在木叶,就会派人来抢。派人来抢,我们就能抓他的人。抓他的人,就能问出他的计划。”
纲手看着他。“你在用钥匙当诱饵?”
“对。”
“钥匙丢了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