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茧代表什么？”
“代表你经常用这两根手指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……”鸣人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慢慢移动，动作很轻，像是在读一本摸得到的书，“你的手比我的大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鸣人的手指突然停住了。他的眉头皱起来，眼睛虽然闭着，但眼珠在眼皮底下动。
“还有……你的线。我摸到了。”
“什么样的？”
“弯弯曲曲的。像蛇。不对，更像树根。有粗有细。”
墨千渊把手收回来。“那就是规则线。你摸到了。”
鸣人睁开眼，低头看自己的手掌，又看看墨千渊的手。“我真的摸到了？”
“摸到了。但只是表面。要摸到里面，还得练。”
“怎么练？”
墨千渊指了指地面。“继续摸石头。摸到你能闭着眼认出每一块为止。”
鸣人蹲下去，从脚边捡起一块石头，握在手心，重新闭上眼睛。那块石头在他掌心里被翻来覆去地捏着，像在暖一颗蛋。
墨千渊站在旁边，抬起头看天。云层厚得像棉被，灰白色的，压得极低。要下雨了。
手环又震了一下。
【纲手：查到了。田中一郎，生存状态：存活。生存值：150。】
他看完，关掉手环。
狗子还活着。活得还挺好。
火影办公室里，纲手把一张纸从桌面上推过来。纸面上只写了寥寥几行字，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。
「田中一郎。学园默示录维度。年龄：15岁。生存值：150。备注：藤美学园幸存者领袖之一。毒岛冴子副手。」
“他活着。”纲手说，“活得很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纲手抬眼看她面前这个年轻人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他的手很暖。”
纲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“你摸过他的手？”
“摸过。三年前。在丧尸堆里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。窗外有鸟叫了一声，又飞走了。
纲手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你这个人，记性很好。”
“不是记性好。”墨千渊把那张纸折起来，仔细塞进口袋，“是忘不掉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纲手端起茶杯，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热气，“你下次消失之前，提前说一声就行。”
“我尽量。”
他转身走到门口，手已经搭在门把上，又停住了。
“对了。雷克斯三天后还会来。”
“来干什么？”
“来听我的答复。”
“什么答复？”
“带不带他去游戏剧场。”
纲手的手指停在茶杯边缘上。“你要带他去？”
“不带。但需要他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帮我拖住大蛇丸。”
纲手的眉毛又拧起来，这次拧得更紧。“雷克斯会帮你？”
“会。因为他想见殷寂。”
“殷寂是谁？”
“我朋友。”
他拉开门，走出办公室。
走廊里比之前更暗了。静音靠在墙边站着，怀里抱着豚豚，豚豚正张着嘴打哈欠，露出一排粉红色的小牙。它打完哈欠，还顺便打了个嗝，一股奶味飘出来。
静音抬头看墨千渊，嘴角带点笑。“你朋友很多。”
“不多。”墨千渊走下第一级台阶，“但每个都能记住。”
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荡，从上面一直响到下面。
第四训练场。
鸣人还蹲在地上摸石头，旁边已经堆了七八块，每块都被他摸得油光锃亮。佐助靠在树干上，抱臂看着，脸上的表情像是已经等了很久。
墨千渊走进训练场，两个人同时看过来。
“雷克斯三天后还会来。”他说。
佐助的手无意识地按上了剑柄。“来干什么？”
“来听我的答复。”
“什么答复？”
“带不带他去另一个世界。”
鸣人站起来，手心里还握着第九块石头。“你要带他去？”
“不带。但需要他帮我们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帮我们拖住大蛇丸。”
佐助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了。“雷克斯会帮我们？”
“会。因为他有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见到殷寂。”
鸣人歪着头，护目镜往下滑了一截。“殷寂是谁？”
“我朋友。”
“她在哪？”
“在另一个世界。”
鸣人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了句跟静音一模一样的话。
“你朋友好多。”
墨千渊的嘴角动了一下，算是笑了。
“不多。但每个都能记住。”
他抬起头看天。云层已经散开，星星密密麻麻地挤在头顶上，像谁把一整袋碎钻石泼在了黑绒布上。
三天后，雷克斯会再来。大蛇丸会来。中忍考试会来。都会来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金色纹路在皮肤下面缓缓流动，像在血管里游着一条细细的、发光的鱼。很慢，很轻，和心跳一个节奏。
然后鸣人突然睁开眼，盯着手里的石头大喊一声：“这块我认识！上次那块的远房表弟！”
佐助眼角抽了抽。“你摸石头摸傻了吧。”
鸣人把石头举到佐助面前，理直气壮。“真的！纹路一模一样！就是胖了点！”
墨千渊没说话，转身往训练场外走。
身后传来佐助的声音：“石头有表弟？你下回是不是要认它当干儿子？”
然后是鸣人更大声的回答：“也不是不行！”
墨千渊的脚步顿了一下。手环震了震。
【玩家“漩涡鸣人”精神状态：良好。当前任务进度：正在认石头当亲戚。】
他低头看了眼手环，又抬起头，继续走。
天上的星星闪了一下，像是在憋笑。
当然，真的太好笑了。哈哈哈哈哈哈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