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，雷克斯没有来。
墨千渊站在丸子店门口，从下午两点一直等到天色擦黑。长凳上坐过七个人——买丸子的、歇脚的、路过的、等人的——但没有一个是雷克斯。手环安安静静的，没震动，没提示，连条垃圾消息都没有。
月亮升起来。丸子店打了烊。灯笼灭了，招牌收了，整条街只剩路灯还亮着。
他转身，走回宇智波宅。
佐助坐在客厅里，草薙剑横在膝盖上。剑鞘上那层暗红色的漆，在灯光下泛着旧。
“他没来？”
“没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墨千渊在对面坐下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规则视界开着，视野里空荡荡的，没有蓝色的线。雷克斯不在木叶，也不在火之国。不知道去了哪儿。
“可能被什么事耽搁了。”佐助说。
“他不会耽搁。”
“那他在算计什么？”
墨千渊没回答。过了几秒才开口：“算计我等他。”
佐助的手指在剑鞘上停了一下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等？”
“因为不等，就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来。”
窗外起了风。树叶沙沙响，影子在地上一晃一晃的。墨千渊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月光亮得很，把整条街都照成银白色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丸子店老板娘今天问我，说那个穿黑衣服的小哥怎么不来了。我说不知道。她叹了口气，说可惜了，今天新炸的红豆馅丸子，他最喜欢的那种。”
佐助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跟老板娘聊这个？”
“她问的。而且——”墨千渊顿了一下，“那丸子确实挺好吃的。”
“……你在等人，还是在等丸子？”
“都可以。”
佐助没再说话。但他把草薙剑换了个角度放。
墨千渊没回头，但他感觉到了。规则视界里，佐助那条线微微变了一下颜色。不是敌意，是放松。
一个闷骚的宇智波。
“明天中忍考试。”他说。
“知道。”
“准备好了？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
“怕吗？”
佐助沉默了几秒。
“不怕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怕也没用。”
墨千渊转过身来看着他。“大蛇丸明天会来。在死亡森林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看到的。他的规则线在靠近木叶。速度很慢，像在等什么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你。”
佐助的手按在剑柄上。力道不重，但指节微微发白。
“那我就在死亡森林等他。”
第二天早上，中忍考试开始。
第一场是笔试。鸣人坐在考场里，盯着试卷上的数字，额头上的汗一颗一颗往下掉。一个字都看不懂。完蛋。彻底完蛋。
他在心里把能求的神都求了一遍。从火神到雷神，再到隔壁烤肉店门口那尊招财猫。
小樱在旁边写得飞快，笔尖刷刷刷的，连停顿都没有。佐助靠在椅背上，眼睛半闭着，也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在睡觉。
鸣人偷偷瞄了一眼他的卷子——空的。
顿时平衡了不少。
考场外的走廊里，墨千渊靠着墙站着。规则视界穿过墙壁，考场里三百多条规则线，密密麻麻的，各种颜色搅在一起，像一碗打翻了的彩虹糖。
左边第三个，袖子里藏着镜子。右边第五个，耳朵里塞了耳机。后面第二个，手指在桌面上敲摩斯密码。
一个比一个有创意。
“你在这里干什么？”
卡卡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，反正就是来了。
墨千渊没回头。“在看谁作弊。”
“看出来了？”
“看出来了。左边第三个，镜子。右边第五个，耳机。后面第二个，手语。还有——”他顿了一下，“墙角那个，把答案写在指甲盖上，正在抠。”
“……抠？”
“紧张的时候会抠。抠掉一个字少一个字。”
卡卡西走到他旁边，也看着考场的方向。面罩遮着脸，看不清表情。
“你能看到这么多？”
“能看到。但没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作弊不是问题。问题是——谁在让他们作弊。”
卡卡西的右眼眯了一下。那只眼睛是写轮眼，虽然被护额遮着，但眯起来的时候，还是能感觉到它在转。
“你是说有人操控考生？”
“不是操控。是替换。大蛇丸的人混进来了。”
卡卡西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。动作很慢，像在算什么东西。
“几个？”
“至少三个。可能更多。”
“你能指出来吗？”
“能。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现在指出来，他们会跑。跑了，就抓不到大蛇丸。”
卡卡西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比我想的能忍。”
“不是能忍。是会算。”
考场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。
一个考生站起来，捂着鼻子，满脸是血。他旁边的人举着拳头，拳头上还沾着血。
“你作弊！我看见你抄我卷子了！”
“我没抄！”
“没抄？你脖子伸得跟长颈鹿似的，还叫没抄？！”
考官面无表情地走过来，把两个人一起请出了考场。
墨千渊看了一眼卡卡西。
“你们木叶的考试，挺热闹的。”
“……是挺热闹的。”
第一场结束。通过的人不到一半。鸣人举手说“我一道题都不会做，但我不会放弃”，考官看了他三秒，给了通过。
小樱一脸不可思议。
佐助面无表情。
鸣人出门的时候腿都是软的。
墨千渊站在走廊里，嘴角动了一下。他想起以前刷视频的时候，看到过那种“考试全靠蒙，蒙完靠人品”的弹幕。鸣人大概就是那种人品的天花板。
第二场，死亡森林。
墨千渊站在森林边缘的围栏外面。考生们像出笼的鸟一样冲进树林，鸣人、佐助、小樱跑在最前面。三个人的规则线靠得很近，拧成一股绳的样子，紧实、结实、不容易断。
“他们会遇到大蛇丸。”
静音站在他旁边，豚豚在她怀里探着鼻子，两只耳朵一抖一抖的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大蛇丸在等他们。”
“你不去帮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