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了也帮不上。那是他们的考试。”
静音沉默了几秒。豚豚哼了一声,像是在替她表达不满。
“你这个人,心很硬。”
“不是心硬。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放手。”
他转身,走到一棵树下,靠着树干坐下来。树皮硌着后背,有点疼,但懒得挪。
规则视界一直开着。视野里,死亡森林的规则线变成了一张网——绿色的树,灰色的地,蓝色的考生,密密麻麻地铺开。还有一条紫色的线,很粗,颜色深得发黑,从森林深处快速移动过来。
大蛇丸。
那条紫色的线冲向鸣人他们的方向。速度很快。像蛇在草丛里游。
墨千渊的手指在地上划了一道痕。
他没动。
死亡森林里,佐助的写轮眼开了。
三个黑色勾玉在红色虹膜里旋转,映着那个苍白男人的影子。
大蛇丸。
“佐助君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像蛇吐信子,又像指甲刮过树皮,“终于见到你了。”
鸣人一步挡在佐助前面。腿在发抖,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一个想帮他的人。”
“帮他?你帮他什么?”
“帮他变强。强到能杀了他哥哥。”
佐助的手按在剑柄上。指尖冰凉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要杀鼬?”
“因为我是你哥哥的朋友。”
佐助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像被针扎了。
“鼬没有朋友。”
“有。只是你不知道。”
大蛇丸笑了。嘴角咧开,露出尖尖的牙齿。然后他的脖子伸长了——不是比喻,是真的伸长了——像一条蛇从衣领里钻出来,嘴巴张到一个不可能的角度,从喉咙里吐出一把剑。
草薙剑。
佐助的剑同时出鞘。
两把草薙剑撞在一起,火星四溅。金属碰撞的声音尖锐刺耳,惊飞了树上的鸟。
“你也有草薙剑?”佐助咬着牙。
“我的比你那把老。也比你那把快。”
大蛇丸的脖子缩回去,人站在三米外,手里握着剑。他的舌头舔了一下嘴唇,分叉的,紫黑色的。
“佐助君,让我看看你的实力。”
他冲过来。
剑光一闪。佐助挡住了,但手臂震得发麻。虎口裂了,血顺着剑柄往下滴。
第二剑更快。佐助侧身,剑刃擦过他的肩膀,划破了衣服。布料裂开的声音很轻,像撕纸。
第三剑从下往上撩。佐助跳起来,剑刃划过他的鞋底,切掉了半块橡胶。
落地的瞬间,他听见背后传来声音。
“太慢了。”
佐助转身。
大蛇丸站在他身后,剑尖抵着他的喉咙。冰冷的,尖锐的,只要再往前送一寸,血就会流出来。
“你太弱了。弱到不值得我动手。”
剑收回去了。
大蛇丸转身,朝树林深处走。脚步很轻,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“等等!”
佐助喊出声。
大蛇丸没有停。
“你刚才说——你能帮我变强?”
大蛇丸停下了。
“能。但你要跟我走。”
佐助的手在剑柄上收紧。骨节咯吱响了一声。
鸣人拉住他的胳膊。“佐助,别信他!”
佐助甩开鸣人的手。
“你让开。”
“不让!”
“让开!”
“不让!”
佐助的写轮眼盯着鸣人。勾玉旋转,越来越快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后悔也不让!”
大蛇丸笑了。笑声很低,像蛇在喉咙里滚动。
“有意思。九尾人柱力,也很有趣。”
他转身,消失在树影里。紫色的线慢慢退远,融进森林深处。
佐助站在原地。剑垂在身侧,刀尖抵着地面。手指在发抖。
不是冷的。
森林边缘,墨千渊靠着树干,手指在地上划出了第七道痕。
“他走了。”静音说。
“走了。”
“佐助没跟他走。”
“没走。”
“那你担心什么?”
“担心下次。”
静音没再问。豚豚把鼻子埋进她怀里,哼了两声。
墨千渊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树皮硌过的位置还有点疼。
手环震了一下。
【中忍考试·死亡森林。佐助未被带走。当前生存值:2900。】
他关掉手环。还不够。离雷克斯还差很多。二百九到三千,中间隔着十点,也隔着一整条他还没走完的路。
但今天不是刷分的日子。
今天是看的日子。
看佐助会不会跟大蛇丸走。
他没走。
那就够了。
墨千渊抬头看了一眼死亡森林的方向。树叶太密,看不见里面的任何东西。但他知道佐助还站在那里,剑尖抵着地面,手指在发抖。
一个十二岁的宇智波,拒绝了这辈子最容易变强的机会。
不是因为聪明。
是因为旁边站着一个拽着他胳膊不放的吊车尾。
他忽然想起雷克斯说过的话——“有时候,笨蛋比聪明人更值得信任。”
当时他觉得这话挺蠢的。
现在觉得,可能也没那么蠢。
静音在旁边看了他一眼。“你在笑什么?”
“没笑。”
“你嘴角动了。”
“抽筋。”
“……你的抽筋长得像笑。”
“那你就当是笑。”
豚豚从静音怀里探出头,看了墨千渊一眼,又把头缩回去了。
那表情大概是在说——搞不懂,你们人类真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