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蛇丸消失在树影里。
佐助站在原地，剑尖抵着地面。
手指在发抖。不是怕——是气。气自己太弱。气那把剑抵在喉咙上的时候，他连动都动不了。
鸣人拉住他的胳膊。“佐助——”
“别碰我。”
佐助甩开他的手，朝树林深处走。脚步很快，踩在枯叶上，碎裂的声音一路跟着他。
鸣人要追。
“别追。”墨千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鸣人转身。
墨千渊靠在树干上，双手插在口袋里。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，但那个眼神告诉他们——他什么都知道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鸣人问。
“看到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帮忙？”
“因为那是他的战斗。”
“他差点死了！”
“没死。”
鸣人的拳头攥紧了。“你这个人——”
“我这个人怎么了？”
“心太硬！”
墨千渊没接话。他走到鸣人面前，蹲下来，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，塞进鸣人手里。
“摸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摸。闭眼。”
鸣人闭上眼。手指在石头上移动。纹路很乱，像被火烧过。
“这是什么石头？”
“刚才大蛇丸站过的地方。脚下踩的那块。”
鸣人睁眼，低头看。灰色的石头，表面有裂纹，边缘焦黑。
“你什么时候捡的？”
“他走的时候。”
“你捡这个干什么？”
“因为上面有大蛇丸的规则线。”
鸣人把石头翻过来。
背面有一条细细的黑线，像头发丝，嵌在石缝里。
“这就是规则线？”
“对。紫色的。代表重要配角。”
“大蛇丸是重要配角？”
“在这个世界里，是。”
鸣人盯着那条黑线看了很久。“你能用这条线找到他吗？”
“能。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鸣人看了看自己的拳头。指节发白。
“因为现在找到了，也打不过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能打过？”
“等你变强的时候。”
“怎么变强？”
墨千渊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先活过今天。”
禅语说得好：心若被困，天下处处是牢笼。可佐助现在这状态，困住他的不是大蛇丸，是他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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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亡森林深处。
佐助靠着一棵树干，大口喘气。
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。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，能看到里面翻开的皮肉。
小樱跪在他旁边，手按在伤口上，绿色的查克拉在掌心凝聚。
“别动了。”小樱的声音在抖。“我在给你治。”
佐助没说话。
他盯着头顶的树冠。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，在他脸上画出碎掉的光斑。
他在想大蛇丸的话——“你太弱了。弱到不值得我动手。”
手指在膝盖上收紧。
“佐助。”小樱的声音从耳边传来。“你在听吗？”
“在听。”
“你刚才为什么不动？”
“动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动不了？”
“因为他的眼睛。我的身体被定住了。”
小樱的手停了一下。“写轮眼？”
“不是。是杀气。纯的杀气。”
小樱沉默了几秒。“那个人，很强。”
“很强。”
“你怕他吗？”
佐助没回答。
他的眼睛看着天空，瞳孔里映着云。
“不怕。但气。”
“气什么？”
“气自己太弱。”
小樱的手从他肩膀上移开。伤口已经愈合了，只剩一道粉色的疤。
“你会变强的。”她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你想变强。”
佐助站起来，把剑挂在腰间。“走吧。鸣人在等我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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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溪边。
鸣人站在那儿，手里攥着那块石头。
看到佐助，他把石头塞进口袋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个人还会来吗？”
“会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？”
“等他来。”
鸣人看着他。蓝色的眼睛里映着天空的云。
“我帮你。”
佐助看了他一眼。“你帮我？”
“对。我帮你。他再来，我们一起打。”
“你打不过他。”
“打不过也要打。”
佐助的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笑。是那种“你真烦”的表情。
“走吧。考试还没结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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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树冠上。
墨千渊站在那儿，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规则视界里，三个人的线靠得很近——蓝色的鸣人，紫色的佐助，粉色的小樱。三条线拧在一起，像绳子。
手环震了一下。
【第七班通过死亡森林。当前生存值：3000。】
他关掉手环，从树冠上跳下来。
落地的时候，脚踩在枯叶上，没有声音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卡卡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墨千渊没回头。“看到了。”
“大蛇丸的实力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佐助的反应。”
“也看到了。”
卡卡西走到他旁边，靠着树干。“你觉得佐助会跟他走吗？”
“不会。至少现在不会。”
“以后呢？”
墨千渊沉默了几秒。
“以后的事，以后再说。”
卡卡西从口袋里掏出《亲热天堂》，翻了几页，又合上。“你这个人，很会说话。”
“不是会说话。是会算。”
“算到什么了？”
“算到——大蛇丸下次来的时候，会带更多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