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训练场。
早上六点,太阳还没露头,天边只扯了一条橘红色的线。
墨千渊到的时候,鸣人已经在做俯卧撑了。佐助靠在一棵树上,闭着眼睛。小樱蹲在旁边,手里捏着苦无,在地上画圈。
“自来也呢?”墨千渊问。
“没来。”鸣人从地上蹦起来,“纲手婆婆说他昨晚喝多了。”
墨千渊面无表情。
他走到训练场中央,打开规则视界。金色的线——只有一条,很亮,从温泉街方向往这边挪。速度不快,摇摇晃晃的。
“来了。在往这边走。走得很慢。”
“为什么慢?”鸣人问。
“因为喝多了。”
鸣人愣了一下,咧嘴笑了:“那得喝多少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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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五分钟后,训练场入口晃进来一个白色人影。
白色长发披在肩上,红色外套敞着怀,背后背着一个巨大的卷轴。个子很高,少说一米九,额头上戴着护额,上面刻着一个“油”字。
自来也。
他走得慢悠悠的,每一步都在晃。眼睛半闭着,脸上还挂着酒后的红晕,活像刚从居酒屋被抬出来的。
走到训练场中央,他停下来,打了个哈欠。
“谁找我?”
纲手从训练场入口走进来。双手抱胸,脸色铁青,像谁欠了她八百万。
“我找你。”
自来也看到纲手,酒醒了一半。
“纲手?你找我干什么?”他下意识退了一步,“该不会是要嫁给我吧?我还没准备好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纲手的青筋跳了一下,“教这两个小鬼。”
她指了指鸣人和佐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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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来也看了鸣人一眼,又看了佐助一眼。
“哪个是鸣人?”
“我!”鸣人把手举得老高。
自来也盯着他看了几秒。“你长得真像他。”
“像谁?”
“像你父亲。”
鸣人的手慢慢放下来。“你认识我父亲?”
“认识。他是我的学生。”
鸣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“你能教我?”
“能。但要看你是不是那块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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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来也走到鸣人面前,伸出手,按在他肚子上。
查克拉涌入,鸣人的身体震了一下。自来也收回手,点了点头。
“九尾的封印很稳。谁给你加固的?”
“不知道。可能是四代。”
自来也沉默了几秒。“你连你父亲叫什么都不知道?”
“知道。波风水门。”
自来也的眉毛动了一下。“谁告诉你的?”
鸣人指了指墨千渊。“他。”
自来也转头看向墨千渊,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。
“你是谁?”
“墨千渊。”
“不是忍者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鸣人的父亲是水门?”
“看到的。”
“看到什么?”
“看到他的规则线。和四代火影慰灵碑上的线一样。”
自来也的眼睛眯了起来。“你能看到规则线?”
“能。”
“那你看看我的是什么颜色?”
“金色。比鸣人的亮。但比四代的暗。”
自来也的嘴角抽了一下。“你连四代的线都能看到?”
“能。慰灵碑上刻着他的名字。名字上有线。”
自来也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这个人,很有意思。”他转头看向佐助,“你呢?你叫什么?”
“宇智波佐助。”
“宇智波……鼬的弟弟?”
佐助的手按在了剑柄上。“是。”
“你想杀他?”
“想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杀了全族。”
自来也看着他。“你见过鼬吗?”
“见过。”
“他强吗?”
“强。”
“比你强多少?”
佐助沉默了几秒。“强很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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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来也走到他面前,伸出手,按在他肩膀上。
查克拉涌入,佐助的身体绷紧了。
“咒印。大蛇丸的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不想去掉?”
“不想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咒印能给我力量。”
自来也收回手。“咒印给不了你力量。它只会吞噬你。”
佐助没有说话,但下巴绷得更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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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来也转身,走到训练场中央。
“你们两个,从今天起跟我训练。鸣人,练螺旋丸。佐助,练千鸟。”
“千鸟我会。”佐助说。
“你会的只是皮毛。真正的千鸟,能劈开雷。”
佐助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了。
自来也看向墨千渊。“你呢?你练什么?”
“我不练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练了也没用。我没有查克拉。”
自来也的眉毛拧成一团。“没有查克拉?那你靠什么活着?”
“靠脑子。”
自来也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笑声很大,在训练场上空来回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