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第四训练场的雾气还没散。
鸣人盘腿坐在地上,闭着眼,双手结未印。蛤蟆助助蹲在他头顶,鼓着眼睛,下巴一鼓一鼓的。一人一蛤蟆的呼吸频率完全一致,像练了十年瑜伽的老僧。
自来也靠在树上,手里拿着那本《亲热天堂》,翻到某一页,盯了很久,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怎么了?”墨千渊站在场地边缘。
“这一章写不下去了。女主角不知道该爱谁。”
“写她自己选。”
自来也看了他一眼。“你懂写作?”
“懂一点。做过游戏策划。写剧情大纲的。”
自来也合上书,塞进口袋。“那你来说,一个男人为了村子杀了全族,弟弟恨了他十几年。这个男人该不该死?”
墨千渊沉默了两秒。“不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杀的不是人。是命令。”
自来也的右眼眯了一下。“你见过这样的人?”
“见过。在另一个世界。”
“他叫什么?”
“宇智波鼬。”
自来也的笑容收了。“鼬的事,你怎么知道?”
“看到的。”
“你看到什么了?”
“看到他跪在三代面前,说‘请照顾好佐助’。”
自来也沉默了很久。久到鸣人睁开眼睛,久到助助从他头顶跳下来,蹦到地上。
“你这个人,知道得太多了。”自来也说。
“知道得多,不代表说得多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说?”
“等该说的时候。”
鸣人插了一句:“你们在打哑谜吗?能不能说人话?”
自来也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。“闭嘴,练功。”
鸣人揉着后脑勺嘀咕:“我好歹也是预言之子,能不能给点面子……”
蛤蟆助助呱了一声,像是在笑。
自来也走到场地中央,拍了拍手。“行了。今天练最后一课。”
鸣人站起来。“最后一课?明天大蛇丸就来了!”
“对。所以今天练的是——怎么在必死的局面里活下来。”
自来也从忍具包里掏出一把苦无,扔给鸣人。鸣人接住。苦无柄上缠着布条,布条上有字——「活着」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四代留给你的。”
鸣人盯着那两个字,手指在布条上摩挲。“我父亲写的?”
“写的。他让我在你学会通灵之术之后交给你。”
鸣人把苦无握在手心。布条很旧,边角磨白了,但字迹清清楚楚——活着。
“他为什么写这个?”
“因为他死的那天,知道自己回不来了。”
鸣人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哭。他把苦无别在腰带上,和那颗黑色陨石放在一起。
“我会活着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自来也拍了拍他的肩膀,又补了一句,“不过你要是死了,我可不给你收尸。麻烦。”
鸣人瞪了他一眼。“你这老头能不能说点好听的?”
“好听的?行。你死了我帮你写本传记,书名就叫《那个吵死人的预言之子》。”
蛤蟆助助又呱了一声。
佐助靠在树上,双手抱胸,闭着眼。
“佐助。”自来也叫他。
佐助睁开眼。
“你今天不练。你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什么地方?”
“南贺神社。宇智波一族的旧址。”
佐助的手按在剑柄上。“去那里干什么?”
“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去了就知道。”
佐助看了一眼墨千渊。墨千渊点了点头。
佐助转身,走出训练场。脚步声很轻,踩在草地上几乎没有声响。
鸣人看着他的背影。“他去见谁?”
“不知道。但那个人会告诉他一些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关于鼬的事。”
鸣人沉默了几秒。“他会哭吗?”
“也许。但哭不是坏事。”
墨千渊转身,朝训练场外面走。
“你去哪?”鸣人喊。
“去找雷克斯。”
“找他干什么?”
“问他大蛇丸什么时候到。”
他走了。阳光很亮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丸子店。
雷克斯坐在长凳上,面前摆着三串丸子。这次没吃。竹签插在丸子里,酱汁已经干了,凝成一层硬壳。
“大蛇丸明天到。”墨千渊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他的暗部昨晚进了木叶。三个。伪装成砂隐考生。”
雷克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,递过来。纸条上写着三个名字——赤铜铠、剑美澄、托斯。都是音忍,都是中忍考试考生。
墨千渊看着那三个名字。“他们什么时候动手?”
“明天下午。第三场考试决赛。大蛇丸会在风影包厢里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昨晚去了风影包厢。里面有大蛇丸的查克拉线。紫色的,很粗。”
墨千渊把纸条折起来,塞进口袋。“你帮木叶,云隐村知道吗?”
“不知道。四代雷影以为我在执行秘密任务。”
“什么任务?”
“刺杀大蛇丸。”
墨千渊看着他。“你真的要杀大蛇丸?”
“真的。杀了他,云隐村少一个威胁。我多一个盟友。双赢。”
雷克斯站起来,把那三串丸子端起来看了看,又放下了。
“你怎么不吃?”墨千渊问。
“不饿。”
“那你点三串?”
“习惯了。每次来都点三串。不吃,看着,心里踏实。”
墨千渊沉默了一秒。“你这是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雷克斯把丸子倒进垃圾桶,“但我这病不传染。”
他把盘子放回柜台,拍了拍手。“明天下午,风影包厢。你守北门,我守风影包厢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
“一个人。够了。”
雷克斯走了。墨千渊坐在长凳上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。
手环震了一下。
【大蛇丸进攻倒计时:1天。当前生存值:3200。】
墨千渊低头看了一眼。“能不能换成小时?一天太笼统了。”
手环没理他。
“行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