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关掉手环,站起来,走出丸子店。
南贺神社。
佐助站在地下室里,面前是一块石碑。石碑很大,比他高,比他宽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字。不是日文,不是中文,是某种古老文字——宇智波一族的文字。
一个男人站在石碑旁边。
黑色长发,黑色外套,脸上有泪沟纹。
宇智波鼬。
佐助的手按在剑柄上。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等你。”鼬没有转身。
“等了我多久?”
“十几年。”
佐助的剑出鞘,剑尖对准鼬的后背。“你灭族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我会来找你?”
“想过。”
“想过我会杀你?”
“想过。”
“那你还来?”
鼬转身。他的眼睛是黑色的,没有开写轮眼。看着佐助的眼神,和三年前一样——平静,温柔,像在看一个孩子。
“来告诉你真相。”
佐助的剑尖在抖。“什么真相?”
“灭族的真相。”
鼬往前走了一步。佐助后退了一步,剑尖仍指着他的喉咙。
“谁下的令?”
“团藏。”
“谁动的手?”
“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不动手,你会死。”
佐助的剑停了。
“木叶高层下令灭族宇智波。三代争取了很久,但团藏坚持。最后谈了一个条件——留你一个。”
鼬又往前走了一步。这次佐助没有后退。
“我杀了全族。包括父母。包括邻居。包括那个每天给你送团子的老太太。”
佐助的眼睛红了。
“然后我找到三代,说‘请照顾好佐助’。”
“三代答应了。”
“但他没做到。”
鼬伸出手,手指按在佐助的剑刃上。血从指尖渗出来,顺着剑刃往下流。
“你可以杀我。现在。就在这里。”
佐助的剑尖抵着鼬的喉咙。只要往前一送,就能刺穿。
他没有送。
“为什么?”他问。
“为什么不动手?”
“因为我还有问题。”
“问。”
“你走之前,去看过我吗?”
鼬沉默了两秒。
“看过。你在睡觉。被子踢到地上。我给你盖好了。”
佐助的剑掉在地上。金属撞击石头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,很久才消失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?”
“因为早告诉你,你会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团藏会杀你。”
佐助蹲下来,捡起剑。剑刃上还有鼬的血,顺着刀刃往下滴。
“我恨你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恨了十几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更恨团藏。”
鼬的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笑,是那种“你终于长大了”的表情。
“那就活着。活着杀他。”
鼬转身,走进黑暗里。脚步声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了。
佐助跪在石碑前,低着头。眼泪从眼角滑下来,滴在石板上。
地下室里很安静。
只有水滴声。一滴,又一滴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佐助站起来。他用手背擦了擦脸,把剑收进鞘里。
“活着杀他。”他重复了一遍。
声音不大,但在空荡荡的地下室里,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宇智波宅。
墨千渊坐在客厅里,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个白色的方块。
佐助推开门,走进来。眼睛红红的,但没有哭。
“见到他了?”墨千渊问。
“见到了。”
“他说了什么?”
“说了真相。”
“信了?”
“信了。”
佐助在他对面坐下,草薙剑横在膝盖上。手指在刀鞘上一敲一敲,很有节奏。
“你知道他明天会在哪里吗?”佐助问。
“不知道。但他不会让大蛇丸毁了木叶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木叶有你。”
佐助的手指停了。
墨千渊看了他一眼。“有句话想听吗?”
“说。”
“眼泪不是软弱。是不想再假装坚强了。”
佐助沉默了几秒。“谁说的?”
“我说的。刚编的。”
佐助嘴角动了一下。“你这个人,什么都往外编。”
“好用就行。”
佐助站起来。“睡了。”
“嗯。”
佐助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“墨千渊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佐助走进自己的房间,关上了门。
墨千渊坐在客厅里,月光照着他的脸。
他低头看手环。
【大蛇丸进攻倒计时:1天。当前生存值:3200。】
他关掉手环,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宇智波一族的街道。空荡荡的,没有一个人。只有月光,铺满了整条路。
“明天。”他自言自语,“会很热闹。”
他拉上窗帘,走进自己的房间。
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