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训练场。阳光很亮，照得草地反光。
鸣人盘腿坐在地上，闭着眼睛，双手结未印。助助蹲在他头顶，鼓着眼睛，下巴一鼓一鼓。一人一蛤蟆的呼吸完全同步，像练了十年瑜伽的老僧。
墨千渊站在他对面，手里握着一把石子。石子很小，拇指大小，是从河滩捡来的，每颗都不一样。规则视界里，鸣人的规则线是蓝色的，很亮，比一个月前亮了一倍。但亮得不均匀——心脏位置最亮，四肢末端最暗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自来也靠在树上，手里拿着《亲热天堂》，翻到某一页。
“看他的线。心脏亮，手脚暗。说明他的查克拉集中在躯干，送不到四肢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练。练到亮得均匀。”
墨千渊从手里弹出一颗石子。石子飞向鸣人的额头。鸣人没有睁眼，头一偏，石子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，打在后面的树干上。
“你怎么躲开的？”墨千渊问。
“听到的。石子破风的声音。”
“那再来。”
墨千渊弹出第二颗。更快，角度更刁，直奔鸣人的膝盖。鸣人抬起左腿，石子从他小腿下面飞过去，打在草地上。
“这颗是听到的？”
“不是。是感觉到的。风被挡住了。”
墨千渊的嘴角动了一下。“不错。再来。”
第三颗、第四颗、第五颗。鸣人像跳舞一样，左偏右闪，手臂挥舞，腿抬脚落。石子从他身体周围飞过，没有一颗打中。
“停。”墨千渊说。
鸣人睁开眼睛，咧嘴笑了。“怎么样？我厉害吧？”
“厉害。但你只躲不接。”
“接？”
“石子是敌人。你躲开了敌人，敌人会去打你的同伴。”
鸣人的笑容收了。他看了一眼佐助——佐助靠在另一棵树上，双手抱胸，眼睛闭着，像在睡觉。
“再来。”鸣人说。
墨千渊弹出第六颗。鸣人伸手去接，手指碰到石子，但没抓住，石子弹出去，打在佐助的额头上。
佐助睁开眼睛。额头上多了一个红印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他盯着鸣人。
“我在接石子！”
“接不住就往我脸上打？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！”
墨千渊又弹出一颗。鸣人伸手去接，这次抓住了。石子在掌心里硌得生疼，但他没松手。
“抓住了！”他喊。
“抓住之后呢？”
“抓住之后……扔回去？”
墨千渊点头。“对。扔回去。敌人打你同伴，你就打回去。”
鸣人把石子扔回来。墨千渊侧头，石子从他耳边飞过，打在后面的树上。
“没打中。”墨千渊说。
“你躲了！”
“敌人也会躲。”
鸣人蹲下来，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，握在手心。“再来。”
墨千渊弹出第七颗。鸣人接住，立刻扔回来。墨千渊没有躲——石子打在他肩膀上，弹开。
“打中了！”鸣人跳起来。
“打中了。但你用的力太大。如果我是敌人，这一下不会受伤。只会疼。”
鸣人挠了挠头。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练。练到力度刚好。”
佐助从树上直起身，走过来。“该我了。”
墨千渊转向他。佐助的规则线是紫色的，比一个月前亮了，但亮得不自然——像有人往紫色里掺了蓝色。蓝色代表犹豫。
“你在犹豫什么？”墨千渊问。
佐助的手指在剑柄上敲了一下。“没有。”
“有。你的线在变色。紫色变蓝。蓝代表友方。你在想该不该把鼬当敌人。”
佐助沉默了几秒。“你连这个都能看到？”
“能看到。”
“那你看到鼬的线了吗？”
“看到了。黑色。但黑色下面有金色。”
“金色代表什么？”
“代表他不是反派。”
佐助的手从剑柄上松开。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墨千渊从手里弹出一颗石子。佐助没有躲，石子打在他胸口，弹开。
“为什么不躲？”
“因为不想躲。”
“为什么不想躲？”
“因为躲了，就不知道疼了。”
墨千渊看着他。佐助的眼神很平静，不像一个月前那样充满仇恨。像一潭水，表面平静，下面有暗流。
“疼了之后呢？”墨千渊问。
“疼了之后，记住。记住是谁让我疼的。”
“鼬？”
“团藏。”
墨千渊又弹出一颗石子。佐助抬手接住，握在手心。“你接住了。”
“接住了。”
“接住之后呢？”
佐助把石子扔在地上。“扔了。”
“为什么扔了？”
“因为不是我的。”
墨千渊的嘴角动了一下。“你变了。”
“没变。只是看清了。”
自来也靠在树上，看着这一幕。他从口袋里掏出《亲热天堂》，翻了几页，又合上。“你们两个，比我和大蛇丸年轻的时候强。”
鸣人歪着头。“你和三忍大蛇丸？”
“对。我们年轻的时候也一起训练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他走了。”
“为什么走？”
“因为追求的东西不一样。他追求力量。我追求和平。”
鸣人蹲下来，把助助从头顶拿下来，放在手心。“那我追求什么？”
“你追求的是被人认可。”
鸣人沉默了几秒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你每次看到火影岩，眼睛都会发光。”
鸣人低头看着助助。助助鼓着眼睛，下巴一鼓一鼓。
“我会成为火影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自来也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墨千渊走到训练场边缘，靠着树干。手环震了一下。
【鸣人佐助训练进度：75%。当前生存值：3500。】
他关掉手环。
“一个月了。”他说。
鸣人抬头。“大蛇丸要回来了？”
“快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的线在靠近。”
佐助的手按在剑柄上。“他在哪？”
“田之国。已经出了龙地洞。”
自来也收起《亲热天堂》，从树上跳下来。“我去找纲手。你们继续练。”
他走了。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训练场入口。
鸣人蹲下来，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，握在手心。“佐助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大蛇丸再来，你会跟他走吗？”
佐助沉默了几秒。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说过——活着杀团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