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的？”
“鼬。”
鸣人把石子扔出去，石子打在木桩上，弹开。“那你会杀了团藏吗？”
“会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等我变强的时候。”
墨千渊从树干上直起身。“变强不是为了杀人。”
佐助转头看他。“那为了什么？”
“为了不被人杀。”
佐助的嘴角动了一下。“你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
“怕死还来木叶？”
“因为有人等我。”
鸣人站起来。“谁等你？”
“一个朋友。”
“她在哪？”
“另一个世界。”
鸣人歪着头。“你能带我去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带你去，你会死。”
鸣人沉默了几秒。“那你什么时候回去？”
“不知道。也许明天。也许一年。也许永远不回去。”
佐助的手按在剑柄上。“你不回去，她怎么办？”
“她等我。”
“等多久？”
“等到我回去。或者等到她死。”
鸣人蹲下来，把助助放在头顶。“你这个人，很苦。”
“不是苦。是选的路不一样。”
墨千渊转身，朝训练场外面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鸣人喊。
“去找雷克斯。他到了。”
“他又来了？”
“来了。在丸子店。”
他走了。阳光很亮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丸子店。雷克斯坐在长凳上，面前摆着三串丸子。这次吃了，吃得很慢，一颗一颗地嚼。酱汁从嘴角溢出来，他用袖子抹了一把。
“大蛇丸回来了。”墨千渊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来找我干什么？”
“来履约。”
“什么约？”
“帮你杀大蛇丸。”
墨千渊看着他。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一个人。够了。”
雷克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，展开。纸上画着一条蛇，蛇嘴里叼着一把剑。草薙剑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大蛇丸的新身体。他找到了白蛇仙人，换了身体。现在用的是白蛇仙人的细胞。比之前更强。”
墨千渊盯着那张画。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兜说的。”
“你见到兜了？”
“见到了。在田之国。他在给大蛇丸做检查。”
雷克斯把纸折起来，塞进口袋。“大蛇丸三天后到木叶。这次他会亲自出手。”
墨千渊沉默了几秒。“三天后，你在哪？”
“风影包厢。”
“上次也是风影包厢。他没去。”
“这次会去。因为他要亲眼看着佐助被带走。”
墨千渊站起来。“三天后，北门见。”
“北门？”
“对。大蛇丸不会去风影包厢。他会去北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佐助在北门。”
雷克斯也站起来。“你怎么知道佐助会在北门？”
“因为我会让他去。”
雷克斯看了他一眼。“你这个人，很会算。”
“不是会算。是没别的办法。”
雷克斯转身，走进人群里。黑色斗篷很快被人潮淹没，消失了。
墨千渊站在原地，手环震了一下。
【大蛇丸进攻倒计时：3天。当前生存值：3500。】
他关掉手环。
三天。大蛇丸会来。佐助会去北门。雷克斯会去风影包厢。
他算好了。
但他没算到的是——兜的眼睛。左眼视力0.3。那是他唯一的弱点。
他转身，朝宇智波宅走去。阳光很亮，照得石板路反光。
路过慰灵碑的时候，他停了一下。碑前放着一束白花。花瓣上有露水，刚放的。他蹲下来，看着碑上的名字。波风水门。漩涡玖辛奈。宇智波带土。野原琳。旗木朔茂。
“你们守护的木叶，还在。”他说。
风吹过，白花在风里轻轻晃。他站起来，走了。
宇智波宅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地板上画出一个白色的方块。佐助坐在客厅里，草薙剑横在膝盖上。
“三天后，大蛇丸会来。”墨千渊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你去北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大蛇丸会去北门。”
佐助的手指在刀鞘上敲了一下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算的。”
“准吗？”
“准。”
佐助站起来，把剑挂在腰间。“三天后，我会在北门。”
“大蛇丸会抓你。”
“抓不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会跑。”
墨千渊看着他。“你跑得掉？”
“跑不掉也要跑。你说过——活着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墨千渊的嘴角动了一下。“我说过吗？”
“说过。在死亡森林。”
墨千渊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月亮很圆，很亮。云从它前面飘过，影子在地上移动。
“三天后，大蛇丸会死。”他说。
“谁杀他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一定会死。”
他走进自己的房间，关上了门。
佐助坐在客厅里，月光照着他的脸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手指没有抖。他握紧拳头，又松开。
“活着。”他说。
然后站起来，走回自己的房间，关上了门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照在空荡荡的客厅里。
地板上的白色方块慢慢移动，从东边移到了西边。
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