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,木叶村北门的城墙上站着五个人。
自来也靠在城垛上,白发被风吹散,手里没有丸子,没有《亲热天堂》。
纲手站在他旁边,双手抱胸,指甲掐进袖子里。卡卡西蹲在城垛后面,护额拉下来遮住左眼,右眼眯着,盯着远处的树林。
凯站在城墙边缘,绿色紧身衣在月光下发亮,双手背在身后,站得笔直。
墨千渊站在最后面,靠着旗杆,双手插在口袋里。
鸣人从楼梯口跑上来,助助趴在他头顶,鼓着眼睛。他手里握着四代那把苦无,布条上的字已经完全看不清了,只剩一块深色的汗渍。“我没迟到吧?”
“迟到了。”卡卡西没回头。
“才一分钟!”
“一分钟够敌人从树林冲到城墙下了。”
鸣人站到自来也旁边,把苦无别在腰带上。“敌人来了吗?”
“快了。”自来也盯着远处的树林,“线在动。”
墨千渊睁开眼睛。规则视界里,树林深处有几十条线在移动。紫色的,黑色的,灰色的。大蛇丸的线在最前面,紫色很亮,比一个月前亮了两倍。新身体,新查克拉,新命。
“多少人?”纲手问。
“五十三个。音忍四十二个,叛忍十一个。”墨千渊的声音很平,像在念一份旧档案,“大蛇丸在最前面。兜在最后面。”
纲手的手指在袖子上收紧了一下。“兜在最后面干什么?”
“掩护。大蛇丸冲进来,他断后。大蛇丸死了,他跑。”
自来也的嘴角动了一下。“你连这个都算到了?”
“不是算。是看。他的线在后面,说明他不想死。”
凯从城墙边缘跳下来,站在城门前。“第一道防线,我来。”
“不行。”墨千渊拦住他,“你太显眼。”
“显眼?”
“绿色紧身衣。月光下五百米外都能看到。”
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。“这是我青春的颜——”
“脱了。”
凯愣了一下。“脱?”
“脱。换黑色的。”
凯看向卡卡西。卡卡西耸肩。“听他的。他算得比我准。”
凯把绿色紧身衣脱了,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背心。他把紧身衣叠好,放在城墙上。“这件衣服跟了我二十年。”
“回去再穿。”墨千渊转身,看向纲手,“大蛇丸的目标是佐助。佐助在哪?”
“在南门。”
“让他来北门。”
纲手的眉毛拧了一下。“你疯了?南门离北门两公里。他跑过来,大蛇丸已经进城了。”
“不用跑过来。站在南门城墙上,让大蛇丸看到。”
纲手沉默了两秒。“你在用佐助当诱饵?”
“对。”
“他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他同意了。”
纲手看了一眼自来也。自来也点头。“他说得对。大蛇丸看到佐助在南门,会从南门进攻。北门压力小。”
“那北门谁守?”
“我。自来也。凯。卡卡西。够了。”
纲手转身,朝楼梯口走。走了几步,停下来。“墨千渊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死。”
“不会。”
纲手走了。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间。
远处的树林里,鸟突然飞起来。不是一只,是几十只。乌鸦,黑色的,遮住了月亮。
“来了。”卡卡西站起来,手里多了一把苦无。
墨千渊从口袋里掏出那颗骰子,黑色,六个面,忍、体、幻、咒、鬼、死。他握在手心,冰凉的。“自来也,你守城门。”
“卡卡西,你守城墙东侧。”
“凯,你守城墙西侧。”
“鸣人,你跟我。站在旗杆下面。”
鸣人握紧苦无。“我们不打?”
“打。但不是现在。”
月光下,树林边缘出现了人影。第一个是大蛇丸。苍白皮肤,金色竖瞳,黑色长发。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和服,衣摆在风里翻卷。手里没有剑,没有忍具包,什么都没有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很稳。身后跟着五十多个人,有拿刀的,有拿剑的,有拿锁链的。脚步声很重,踩在草地上,发出闷响。
大蛇丸在距离城墙一百米的地方停下来。
“木叶的各位。”他的声音很沙哑,但比一个月前亮了,像新磨过的刀,“好久不见。”
自来也从城墙上跳下来,落在城门前。“大蛇丸,你的身体换了?”
“换了。白蛇仙人的细胞。比之前强十倍。”
“那你来木叶干什么?”
“来带走佐助。”
鸣人从旗杆下面冲出来。“你做梦!”
大蛇丸看了他一眼。“九尾小鬼。你也在。”
“我在。而且我不会让你带走佐助!”
大蛇丸笑了。嘴角咧开,露出尖尖的牙齿。“那你来拦我。”
他抬起右手。手指很长,指甲是黑色的。查克拉在指尖凝聚,形成一个紫色的球。球在变大,从拳头大到人头大,从人头大到车轮大。
“这是——”自来也的眼睛瞪大了。
“白蛇仙人的仙术。和你的螺旋丸不一样。我的会吸。”
大蛇丸把球扔出去。紫色的球飞向城门,速度很快,在空中拖着一条紫色的尾巴。自来也结印——土遁·土流壁。一堵石墙从地面升起来,挡在城门前。
球撞在石墙上。没有爆炸。球贴在石墙上,像水蛭吸血。石墙在变薄,从一米到半米,从半米到十厘米。石头被吸走了,变成粉末,飘散。
自来也的脸沉了。“这什么东西?”
“仙术·饿鬼道。”
大蛇丸又抬起右手。这次两个球,左右手各一个。紫色的,旋转的,发着嗡嗡的声音。
“鸣人,退后。”墨千渊从旗杆下面走出来,站在鸣人前面。
“你打不过他!”
“我知道。但不用打。”
墨千渊从口袋里掏出那颗骰子,举起来。月光照在骰子上,六个面的符号反着暗光——忍、体、幻、咒、鬼、死。
大蛇丸的手停了。
“那颗骰子——”他的眼睛眯了一下,“你从哪拿的?”
“雷克斯给的。”
“雷克斯在哪?”
“在风影包厢。等你。”
大蛇丸沉默了两秒。“他在风影包厢等我干什么?”
“杀你。”
大蛇丸笑了。不是大笑,是那种“你真敢说”的笑。“他一个人?”
“一个人。够了。”
大蛇丸把两个球收了。查克拉消散,紫色的光在指尖熄灭。“让他等。我先处理这边。”
他往前走。一步,两步,三步。距离城门不到五十米。
自来也从城门前退后一步,站在墨千渊旁边。“你有计划吗?”
“有。”
“什么计划?”
“拖。”
“拖到什么时候?”
“拖到雷克斯来。”
大蛇丸又往前走了一步。距离城门四十米。
卡卡西从城墙东侧跳下来,落在自来也左边。凯从城墙西侧跳下来,落在自来也右边。四个人站成一排,挡在城门前。
“四打一?”大蛇丸歪着头,“不公平。”
“战争没有公平。”墨千渊说。
大蛇丸的嘴角咧开。“说得好。”
他抬起双手。查克拉在掌心凝聚,这次不是球,是剑。两把剑,紫色的,发着光。草薙剑——查克拉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