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邪点头。“留着当暗器那个。”
共工接过来，咬了一口。“咯嘣”一声，牙差点崩了。他揉着腮帮子。“这东西比我命还硬。”
三、水
治水不是打架，是聊天。共工蹲在坑边，和那些水说话。水咕噜咕噜的，像小孩在哭。
“别哭了。”共工说，“我知道你们委屈。淹了这么多年，没人记得。我记着呢。”
水不响了。它们慢慢变清，从黑变灰，从灰变白，从白变透明。共工伸手捧了一捧，喝了一口。甜的。三万年来第一次喝到甜的水。
他站起来，转身看着小邪。“好了。”
小邪看着那坑清亮亮的水。“好了？”
共工点头。“好了。它们不闹了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共工想了想。“我也不闹了。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手不抖了。他忽然说：“我得给它们起个名字。”
小邪愣了一下。“给水起名字？”
共工点头。“它们跟了我三万年，连个名字都没有。”他蹲下来，对着水喊：“你叫大毛。你叫二毛。你叫三毛……”小邪打断他。“这么多，你一个个起？”
共工想了想。“那就都叫毛。大毛二毛三毛，都行。”
水咕噜咕噜响，像是在抗议。共工皱眉。“不满意？那叫小邪？”水不动了，像是在认真考虑。共工摇头。“算了，小邪太难听。”他回头看着小邪。“你别生气。”
小邪转着钥匙。“不生气。反正我名字多。”
四、血
莎缇娅走过来，手里攥着那根线。线又暗了一分，但还在亮。
“要血吗？”她问。共工摇头。“不要。”莎缇娅愣住。“不要？”共工指着那坑水。“它们帮我治好了。用你的血，它们会哭。”
莎缇娅低头看着那坑水。水很清，很亮，映着她的脸。“那你以后怎么办？”
共工想了想。“看着它们。它们不闹，我就不闹。”
小邪转着钥匙。“那你还撞不周山吗？”
共工笑了。“不撞了。撞一次，够吹三万年。再撞，就没人记得了。”他从怀里掏出那半块饼，咬了一口。“咯嘣”一声，牙又差点崩了。他揉着腮帮子，把饼递给莎缇娅。“你吃吗？”
莎缇娅接过饼，看了看，又还给他。“留着。等你饿的时候吃。”
共工把饼塞回口袋。“那我留着。等我饿到连水都治不好的时候再吃。”
五、第55变·治
坑底，大圣睁开眼睛。金箍棒上的符文又亮了一组。第55变——治。他低头看着那组新亮的符文，笑了。
“原来变不是打，是治。治水，治心，治那些治不好的病。”他想了想，又自言自语：“还治饼。那饼硬得像石头，咬一口牙差点崩了。要是学会‘变饼’，天下无敌。”
他站起来，试着跑了一步。光在前面亮着，他没跑出去，又蹲下来。“再等等。还差很多变。”
他数了数金箍棒上的符文。“73、74、75、76、77、78、79……还差29个。算了，慢慢来。”
【第十三章终】
共工醒了。不是血救醒的，是水。水记得他，认得他，等他等了三万年。它们不闹了，他也不闹了。他还给水起了名字，大毛二毛三毛，虽然水不太满意。
莎缇娅一滴血都没流。老君站在远处，手里攥着那颗备用的妖丹，笑了。“省下一颗丹，多救一个神。账算得过来。”
大圣在坑底，又悟了一变。第55变——治。治水，治心，治那些治不好的病。都是治。治好了，就不闹了。
他还差29变。他不急，慢慢来。反正饼还没吃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