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面上弹出一行字：“不限金额。任何以营利为目的的商品或服务交换行为，只要完成交易闭环，均视为有效。”
不限金额。也就是说，哪怕他只赚了一块钱，也算。
但他知道，第一次交易赚多少钱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能不能通过这次交易打开局面。八百多块钱的本钱，就算翻十倍也才八千多块，在这个年代，八千块钱什么都干不了。他需要的不是八千，是八万、八十万、八百万。
而要做到这个，光靠倒腾茶叶是不够的。他需要位面，需要系统，需要那个能让他跨越不同世界做生意的东西。
灵雾茶只是敲门砖。敲开的是系统的大门。
他睁开眼，拿起桌上的笔，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：
第一步：去雾云山，找到灵雾茶，买一批回来，卖掉。
第二步：用赚来的钱激活系统，解锁位面A。
第三步：进入位面A，开始跨位面贸易。
写完之后，他看着这行字，又补了一行：
时间：七月中旬之前。因为七月下旬大伯要来借钱。
他把笔记本合上，塞进抽屉里，然后站起来，伸了个懒腰。窗外的蝉叫得更响了，太阳已经升到了正头顶，热浪从地面上蒸起来，把远处的房子都蒸得歪歪扭扭的。
他妈在灶房里喊他吃饭。他应了一声，穿上拖鞋，走了出去。
午饭是捞面条，配着蒜汁和黄瓜丝，他吃了两大碗。他爸坐在对面，吃得呼噜呼噜响，吃完一抹嘴，说下午还要去工地上看看，然后就骑着他那辆破摩托车走了。
他妈收拾完碗筷，坐在灶房门口的小板凳上择韭菜，一边择一边跟他说话。
“峰峰，你那个志愿想好了没有？报哪个学校？”
“想好了，江城大学。”
“江城大学？那不是在省城吗？”
“嗯，在省城。离家也不算远，坐大巴三四个小时就到了。”
他妈沉默了一下，择韭菜的手慢了下来。“省城……那地方花销大不大？你爸说在工地上听人讲，省城一个月生活费要两千多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“没那么多。”林峰说，“一千就够了。”
他妈松了口气，但脸上的表情还是有点发愁。“一千也……不少了。你爸一个月也就挣四五千，还得还盖房子欠的账。”
“妈，钱的事你别操心，我有办法。”
他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目光里带着那种母亲特有的审视——既相信自己的孩子，又觉得他说的“有办法”大概就是年轻人口气大。
“你能有什么办法？”他妈说，“好好上学就行了，钱的事不用你管。”
林峰没再说什么。他现在说再多也没用，他妈不会信的。等他把钱赚到了，直接把银行卡塞到她手里，比说一万句都有用。
下午，他给周磊打了个电话，问他舅舅那边怎么说。
周磊说：“我舅说了，带你去可以，但你要给一千块钱的带路费，而且你自己买车票，自己管吃住，他不包。”
一千块。林峰皱了皱眉。他现在总共才八百多，连带路费都不够。
“能不能少点？五百行不行？”
“我舅说了，最低八百，少一分都不干。他说那个地方路不好走，开车过去油钱都要两百多，再加上一天的时间，八百已经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了。”
八百。林峰算了一下，如果给八百带路费，他就只剩下四十多块钱，连车票都买不起，更别说买茶叶了。
“行，你让我想想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坐在床沿上，盯着对面的墙发了半天的呆。
八百块钱带路费，加上路费、食宿、买茶叶的本钱，他至少需要两三千块钱才能跑这一趟。他没有两三千，他只有八百多。
怎么办？
他闭上眼睛，又打开了系统界面。这一次他没有看商城，而是看了看“个人信息”下面的一个他之前没注意到的子栏目——“新手引导”。
他点开一看，里面只有一句话：
“宿主当前处于新手期。新手期期间，系统可提供一次无息预支服务，预支金额上限为10000元人民币，需在30天内归还。是否申请？”
林峰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钟，然后毫不犹豫地点了“是”。
界面上弹出一个确认框：“确认申请无息预支10000元？还款期限：30天。”
他点了确认。
下一秒，他的手机震了一下。他翻开翻盖机，屏幕上是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：
“您尾号3702的账户转账存入10000.00元，余额10847.50元。”
他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五秒钟，然后把手机合上，揣进兜里，站起来，走到书桌前，拿起笔，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：
“借系统10000，30天还。”
然后他拿起手机，拨了周磊的号码。
“老周，跟你舅说，八百就八百，我带钱去。你帮我约个时间，越快越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站在窗户边，看着院子里的那棵泡桐树。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地响，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，在地上洒了一地的碎金子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觉得这空气都是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