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赚的。”
“怎么赚的?”
“倒腾茶叶、水果、古董,具体不重要。”林峰说,“我现在有四十万现金,够付第一年工资,剩下十万三个月内凑齐。合同里可以写明,不到账你可走人,预付工资不用退。”
老张又沉默了,拿起文献再看一遍,端起桌上的凉白开喝了一口,终于松口:“你要做的操作系统,具体什么方向?”
林峰心中一喜,认真说道:“物联网方向,针对智能家居、可穿戴设备这些低功耗场景,做一款内核轻、响应快、待机长、兼容性好的嵌入式操作系统。”
老张眼睛亮了——这正是他一直想做的事,大学时就对此充满兴趣,只是为了生计被迫放弃。
“你懂技术?”老张好奇地问。
“懂一点,从小喜欢电脑,写过几年代码,Python、Java、C++都接触过,也做过简单项目。”
“十八岁写过几年代码?”老张摇头,“我十八岁还在学Basic,连简单程序都写不明白。”
“从十三岁开始的。”林峰随口说道——这是假话,他的编程经验其实是前世的六年工作经验。
老张看了他许久,怀疑渐渐消散,忽然笑了,是一种“认了”的笑:“五十万,预付一年,百分之十技术股。给我三个月,我把内核搭出来,你觉得行就继续,不行我走人,钱不退。”
林峰伸出手:“成交。”
两人握手,老张的手粗糙布满老茧,是长期握烙铁和螺丝刀磨出来的。林峰拿出提前准备的合同,条款简单:他出资五十万占股九十,张耀成技术入股占股十,目标是一年内开发出物联网嵌入式操作系统。
老张仔细看了两遍合同,抬头问:“这合同谁写的?”
“我写的,我学计算机的,还没开学。”
老张又笑了,拿出笔签下自己的名字,字迹不漂亮却扎实。林峰收好合同,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:“里面有四十万,密码六个零,剩下十万三个月内到账。”
“你就不怕我拿了钱跑了?”老张看着银行卡,没立刻拿。
“你不会,”林峰说,“你跑了,这辈子就只能在这修电脑,你不甘心。”
老张盯着他看了几秒,把银行卡揣进兜里,收拾好工作台:“走,我请你吃饭。”
两人走出维修店,老张带他进了一家小饭馆,点了鱼香肉丝、麻婆豆腐、回锅肉和紫菜蛋花汤。等菜时,老张问:“那份电池文献,能让我看完整的吗?”
“回头发给你。”林峰说,“我打算用它做电池,但不是现在——先做操作系统,那是根基,有了平台,产品可以慢慢做,没有平台,做什么都是给别人打工。”
老张点点头,喝着免费的茉莉花茶,认真得像在品好茶:“林峰,我比你大一轮,见过不少老板,从没见过你这样的——十八岁有四十万,不买跑车不泡妞,来找我写操作系统,你脑子有病吧?”
林峰笑了:“可能吧。”
菜上来后,老张吃得很快,像习惯了速食的程序员。饭后,老张抢着付了五十块钱,掏钱时不小心带出银行卡,看了一眼又揣回去。
天已经黑了,电脑城的招牌灯把街道照得如同白昼。“你住哪儿?”老张问。
“住江城,在大学那边买了套房,还没搬进去。”
“十八岁就买房了?”老张摇头,“我二十八岁还在租房子。”
“快了,等操作系统做出来,你就不用租了。”
老张看了他一眼,伸手握手:“明天我找办公室、买电脑,那四十万我先用着。”
“行,你看着办。”
两人道别,老张骑着破电动车离开,尾灯在夜色中像萤火虫。林峰站在路边,给妈妈打了个电话:“妈,我今天不回去,在江城找了个合伙人,开公司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:“开公司?你一个学生开什么公司?”
“妈,您别管,是正经事,等弄好了让您和爸来看。”
“你呀……”妈妈叹了口气,“注意身体,别熬夜。”
挂了电话,林峰看着路灯下自己的影子,觉得和以前不一样了——他身后多了老张,那个前世被他连累、埋没的天才。这一世,他要带老张走到终点。
他掏出一枚一块钱硬币,抛起、接住,是正面。他把硬币揣回兜里,转身往公交站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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