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柱冲天的动静太大了。
昌景琛几乎是在看见那道金色光柱的瞬间就跑了出去。他甚至没来得及跟其他人打招呼，两条腿像是装了马达一样，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和水泥块往市中心的方向狂奔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他姐在那儿。
昌婉婷比他大四岁，从小就是他头顶的那片天。爹妈走得早，是姐姐一边念大学一边打工把他拉扯大的。别人家的姐姐周末逛街买衣服，他姐周末发传单、做家教、端盘子，挣来的钱全给他交了学费和生活费。
谁动他姐，他要谁的命。
娄皓宇骑着三轮车从后面追了上来：“上车！你那两条腿跑到什么时候去！”
昌景琛翻身上车。纪明轩也跳了上来，一只手搭在车架上，另一只手已经摸出了别在后腰的军用匕首。戚泽恩和戚雅彤兄妹俩速度更快——戚泽恩周身雷光炸裂，整个人化作一道银白色的闪电，踩着路边的车顶几个起落就冲到了最前面。戚雅彤脚下凝出一条冰道，像滑冰一样跟在后面，速度一点不比他慢。
金色光柱维持了大概二十秒就消散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巨大的狐火虚影，五条尾巴在空中舒展开来，每一条尾巴尖上都燃烧着金色的火焰。虚影之下，整栋新闻发布厅大楼的玻璃全部震碎，方圆百米内的地面上爬满了龟裂的纹路。
等昌景琛他们赶到的时候，大楼前的广场已经变成了一片战场。
地上躺着七八个人，有的身上裹着冰霜，有的衣服被烧焦了，还有两个被震晕过去的，嘴里吐着白沫。看穿着打扮，有记者，有保安，还有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——胸口别着戚家的徽章。
昌婉婷站在广场正中央。
她身上的职业装被撕裂了几道口子，露出里面的白衬衫。长发散了，披在肩上，发梢染上了一层金色。最显眼的是她的眼睛——瞳孔变成了竖瞳，虹膜是琥珀色的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
她的右手托着一团狐火。
那火焰是金色的，不烫，反而让人觉得冷。不是温度上的冷，是那种钻进骨头缝里的、让人汗毛倒竖的冷。火焰跳动的时候，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一只闭着的狐狸眼睛。
“姐！”
昌景琛从三轮车上跳下来，几步冲到她面前。
昌婉婷看见他，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，随即恢复了正常。她伸手按住昌景琛的肩膀，上下打量了一遍，确认他没缺胳膊少腿，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你也觉醒了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昌景琛点头，“你呢？这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昌婉婷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那几个人，嘴角勾起一个冷笑：“今天本来是我负责采访戚家那个老二——戚建国。结果我刚到会场，天上就下紫光了。戚建国当场觉醒，还带了十几个人，想把整个新闻中心端了，控制舆论。”
她抬起右手，掌心的狐火跳了一下。
“然后我也觉醒了。”
昌婉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，但昌景琛听出了她话里的那股狠劲。他姐从来不是好惹的人。当年有个房东欺负他们姐弟俩年纪小想涨租金，昌婉婷硬是翻了三天法律条文，最后逼得房东倒赔他们一个月房租。
“青丘狐族血脉。”戚泽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他走过来，盯着昌婉婷手里的狐火，眉头微微皱起，“五尾，金火。你这血脉纯度很高，放在狐族里至少是嫡系级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