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在等我。等我们。”
“等我们干什么？”娄皓宇把一个刚拼好的机械蜘蛛放在桌上，蜘蛛的八条腿动了动，站稳了。
纪梦瑶看着碎片里走动的金色指针，沉默了两秒。
“等我们打赢上一场没打赢的仗。”
这句话落地之后，会议室里没人再说话。
舒承轩治好了保安的伤，收起右手的绿光，走到桌边坐下。舒诗雨收起精神屏障，跟在他身后。纪明轩从门口走进来，在纪梦瑶旁边站定。娄皓宇把最后一个机械蜘蛛拼完，一共十二只，在桌面上排成一排。娄欣怡把平板上的数据同步到几台电脑上，所有屏幕同时亮起了星盟的标志——一个被三条轨道环绕的紫色星球。
戚泽恩转过身，走到桌前。戚雅彤跟过来，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两米缩短到了半米。
昌景琛深吸了一口气，把双手按在桌子上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现在我们知道三件事。第一，天上那层紫膜是个筛子。第二，筛完之后星盟会来验收，不合格的会被回收。第三，我们有大概百分之七十的人会死在这场筛选里，剩下百分之二十九点九的人会被当成垃圾处理掉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我们是那个百分之零点一。”
他的右手指尖冒出一缕黑色的火焰，不是燃烧，是在吞噬。火焰周围的光线微微弯曲，像是被吸进去了一样。
“我不管星盟观察了地球多少年，四百七十年也好，一万两千年也好。他们把天星尘扔下来的时候犯了一个错误。”
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团，安静地燃烧着。
“他们把我算进了那百分之零点一里。把我姐算进去了，把你们每一个人都算进去了。”
他环顾四周。
“算错了。”
窗外，紫色的天空下，城市的某个角落又升起一道觉醒的光柱。这一次是血红色的，不知道是谁，不知道是敌是友。但已经不重要了。
纪梦瑶把神格碎片重新攥进手心。戚泽恩和戚雅彤同时抬起了右手，雷光与冰霜在空气中碰撞，发出滋滋的声响。娄皓宇的十二只机械蜘蛛同时激活，红色的电子眼亮成一片。舒承轩和舒诗雨并肩站着，一绿一金两道光芒交相辉映。纪明轩的身形在空气中模糊了一瞬，又凝实了。娄欣怡的指尖跳跃着蓝色的电弧，桌上的电脑屏幕同时切换成了攻击界面。
昌婉婷走到弟弟身边，右手托起金色的狐火。五条狐尾的虚影在她身后展开，琥珀色的竖瞳里映着紫色的天光。
十个人，十种光，在这间被紫光笼罩的会议室里同时亮起。
像十根火柴划亮在暴风雨来临前的黑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