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这样。”昌景琛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土，“三分钟后动手。对表。”
十个人同时看时间。其实不需要对表，他们的手机自从灵气爆发之后就没准过，娄欣怡用电磁能力把所有设备的时间同步了一遍。
三分钟。
戚泽恩和戚雅彤沿着围墙往正门方向摸过去。两个人的脚步声都很轻，但戚雅彤每一步落下，地面都会结一层薄霜。戚泽恩走在她前面半个身位，雷球在他掌心里压缩得越来越小，也越来越亮。他们之间还是没说话，但戚雅彤的冰霜蔓延到戚泽恩脚下的时候会自动绕开，像是两股力量已经磨合了无数次。
昌婉婷靠在一棵变了形的行道树后面，闭上了眼睛。她的瞳孔在眼皮底下变成了竖瞳，狐火从她身上无声地漫出去，像一层金色的雾，贴着地面，沿着围墙的根部，朝院子里蔓延。
纪明轩的身形在空气中模糊了一下，然后消失了。
娄欣怡的十指悬在平板键盘上方，屏幕上显示着门禁系统的破解进度条——百分之六十，七十，八十。
舒承轩把急救箱的背带紧了紧。舒诗雨站在他旁边，双手虚握，一层淡金色的精神屏障已经在两人周围展开，薄得几乎看不见，但踩上去会像踩进了一团棉花。
娄皓宇蹲在公交车后面，十四只机械蜘蛛在他脚边排成两列。他打了个响指，蜘蛛们四散而去，消失在围墙根下的阴影里。
昌景琛站在所有人身后，看着他们的背影。他右手的黑色火焰安静地燃烧着，不像戚泽恩的雷那么暴烈，不像戚雅彤的冰那么锋利，不像昌婉婷的狐火那么耀眼。他的火焰是安静的，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，连光掉进去都爬不出来。
进度条跳到百分之百。
娄欣怡按下回车键。
据点所有的灯同时灭了。
不是断电，是电磁脉冲把整个据点的电子系统全部瘫痪了。监控画面变成雪花，门禁锁死然后弹开，通信设备里只剩下刺耳的电流声。
院子里三个流动哨同时停下脚步。他们的反应不算慢，第一时间朝正门方向看去——然后他们的眼神就涣散了。昌婉婷的幻境从地面升起，像一张金色的网，把三个人的意识裹了进去。他们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，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狐火。
正门的两个岗亭里，四个人刚站起来，雷光和冰霜就同时到了。
戚泽恩的雷球在岗亭之间炸开，银白色的电弧像一张网，把两个岗亭全部罩了进去。四个人被电弧击中，浑身僵直，连叫都叫不出来。戚雅彤的冰霜紧跟着蔓延过去，从脚底往上冻，把四个人冻成了四根冰柱，只露出脑袋。
“漂亮。”纪明轩的声音从门禁处传来，他已经到了。没人看见他是怎么过去的。
主楼的电子门弹开了一条缝。
昌景琛推开门，黑色的火焰在他右手中无声地燃烧着。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。
“走。”
十个人鱼贯而入。
门在身后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