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用。”二号说，“这门不是用能量铸造的。星盟的技术不在这个维度上。”
“那怎么开？”
二号转过头，紫色的竖瞳看着纪梦瑶。
“她。”
纪梦瑶怔了一下。然后她感觉到口袋里的神格碎片在发热。不是平时那种温温的热，是滚烫，烫得她下意识把它掏了出来。碎片里的金色时钟在疯狂转动，指针快得连成了一圈虚影。
碎片从她掌心里浮了起来。
不是她松手了，是碎片自己挣脱的。它悬在半空中，金色的光从碎片边缘溢出来，流淌到地面上，沿着石板的缝隙往前蔓延，一直爬到那扇门正中间的缝上。光钻进缝里，像一把钥匙插进了锁孔。
门开了。
没有声音，没有震动，两扇门无声无息地向两边滑开。门后面不是房间，不是走廊，是一片星空。
不是屏幕，不是投影，是真的星空。冷得刺骨的真空，无数星辰悬浮在无边的黑暗里，近得好像伸手就能摸到。星空的尽头悬着一颗星球，紫色的，被三条银白色的轨道环绕着——跟娄欣怡从天启会服务器里扒出来的那个星盟标志一模一样。
星盟总部。
二号站在门口，盯着那颗紫色星球，竖瞳缩成了一条线。
“一万两千年。”它说，“他们把我和熵灭关在一起的时候，每天都会给我看这颗星球。告诉我，等我被腐蚀到百分之九十七的时候，就能回家了。”
它的嘴角裂开了，那两道延伸到耳根的旧伤疤被扯开，露出两排细密的尖牙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纪梦瑶伸手，把悬浮在空中的神格碎片拿了回来。碎片里的时钟慢下来了，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。她攥着碎片，看着门后面的星空，忽然想起了那个女人——那个站在昆仑山顶、背后悬浮着巨大时钟虚影的女人。她面对的也是这扇门吗？她也走到了这里吗？
“她没有。”二号说，像是看穿了她的念头，“她走到这条走廊就停下了。刻完最后一个名字，她就上去了。”
纪梦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刚才摸过墙上那行“涂山玉，十七岁”的手指上还沾着一点金色的光，正在慢慢熄灭。
昌景琛站在门边，黑色的火焰重新在他右手里燃起来。他看了一眼身后的人——戚泽恩，纪明轩，昌婉婷，纪梦瑶，还有二号。
“走不走？”他问。
戚泽恩的雷光亮了。纪明轩的手按上了匕首。昌婉婷的狐火点燃了。纪梦瑶把神格碎片攥紧。
二号先迈的脚。
它跨过门槛，踩进了那片星空里。紫色的鳞甲在星光下反射出一层冷光，像一柄磨了一万两千年的刀终于出了鞘。
然后是昌景琛，然后是所有人。
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