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精神力量彻底退走后，马义才感觉到自己的六条腿在发抖。
不是透支。是后怕。
从出租屋到蚂蚁窝，连个缓冲都没有。他趴在泥地上喘了一会儿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蚁巢深处那股力量虽然退去了，但它没有消失。它只是回到了原位，像一张随时可以再次张开的网。
他需要时间。需要搞清楚这玩意儿到底能做什么。
意识沉入灵魂深处。那颗嗡鸣之后苏醒的东西安静地悬浮着，像一颗黑色的核。表面光滑，没有任何纹路，但马义能感觉到里面藏着巨大的能量。
本源蚁核。
不需要学习，不需要理解。这些信息是自带的。他只要想，蚁核就会回应。
第一个功能，血脉效忠。
所有马义的直系后代，天生认他为始祖，绝对忠诚，永不反叛。同时赋予他始祖权能，突破工蚁不育的限制，获得繁衍能力。
马义的触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工蚁是不育的。这是蚂蚁世界的铁律。工蚁干活，雄蚁交配，蚁后产卵。一只工蚁永远不可能有自己的后代。
但蚁核打破了这个规则。只要他拿到交配权，就能孵化出完全忠诚于自己的后代。
不是蚁后的后代。是他的。
第二个功能，基因迭代。吞噬的基因存入蚁核，后代出生即继承最强模板。
第三个功能，基因编译。吞噬某族基因碎片后，可融合编译出混血蚁兵种。无需活体，战场残骸、尸体碎片均可。
马义低头看了一眼脚边兵蚁的尸体。刚才吞噬的基因碎片已经储存在蚁核里，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力量模板。只要他愿意，随时可以编译出第一批忠诚后代。
第四个功能，文明火种。
马义将意识探过去。模块是暗的，像一扇锁着的门。门后面有东西在动，但看不清。只有那幅画面残留着模糊的印记。
推不开。权限不够。
四个功能，逻辑简单，变现直接。繁衍爆兵，吞噬进化，编译兵种，火种秘密。
但有一个问题。
交配权。
没有交配权，血脉效忠就是空谈。没有后代，基因迭代和基因编译就没有载体。他必须先拿到交配权，才能启动整个蚁核的运转。
而交配权，只有雄蚁才有。
工蚁想要变成雄蚁，只有一条路：参加雄蚁选拔。
他正想着这些，蚁巢深处的那股精神力量再次降临了。
这一次不同。
上一次是漫无目的的扫描。这一次是精准的、有针对性的压迫。精神力量从最深处涌出，沿着每一条隧道扩散，像一只无形的手在逐一摸过每一只蚂蚁的意识。
马义的身体瞬间绷紧。
那股力量扫过他的时候，他感觉到了审视。像有一只眼睛在盯着他，从外到内，一寸一寸地检查。
他没有抵抗。他让那股力量扫过自己，同时在意识深处将蚁核完全封闭。蚁核表面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银色纹路，覆盖的瞬间，蚁核从他的意识中消失了。
不是真的消失。是伪装。伪装成一只普通工蚁该有的意识状态：麻木、顺从、没有任何异常。
那股力量在他身上停留了大约两次呼吸的时间。
然后移开了。
马义刚松了一口气，触角就捕捉到了一股尖锐的信息素。
处决指令。
从蚁巢深处传来，带着死亡的味道。
他顺着信息素看过去。中央隧道里，一队兵蚁正押着几只工蚁往深处走。那些工蚁的触角疯狂摆动，信息素里充满了恐惧。
目的地是蚁后寝宫。
马义悄悄跟上。六条腿踩在泥地上没有发出声音。
走了大约两百米，隧道开始变宽。两侧的土壁变得光滑，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分泌物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腥甜味，是蚁后分泌物的气息。
马义停在一处分叉口，把身体藏在阴影里。
前方是一个较大的腔室。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平台，平台上趴着一只体型庞大的蚂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