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蚁？一只工蚁要干什么？
他走错路了吧。觅食区在另一边。
哈哈哈哈，这只工蚁是不是被精神奴役搞坏了脑子？
嘲笑、疑惑、讥讽。各种信息素交织在一起，像一锅沸腾的汤。
马义没有停。
他走到平台边缘，抬起头，触角对准了平台中央的蚁后。
信息素释放。简洁、清晰、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工蚁马义，申请参加雄蚁选拔。
腔室里安静了。
真正意义的安静。所有信息素波动同时停止，像被什么东西一刀切断了。
然后爆发出比之前强烈十倍的混乱。
工蚁参赛？疯了吧！
蚁巢铁律，工蚁不得参加雄蚁选拔！
最壮的那只深棕色雄蚁用颚齿敲了敲石板边缘，释放出一串讥讽的信息素。
工蚁的颚齿，连合格线的灰都刮不动。
他不知道这是死罪吗？
马义没有理会那些嘈杂的信息素。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嘲笑的雄蚁，落在平台中央的蚁后身上。
蚁后的触角猛地竖了起来。六只复眼同时锁定了马义。精神力量像一座山一样压下来，带着震怒和某种马义读不懂的惊疑。
工蚁。你知道违反铁律的后果吗？
马义的信息素平静如水。
知道。但我还是要参赛。
蚁后的精神力量在他身上停留了整整十次呼吸的时间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。马义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试图撬开他的意识，寻找异常的证据。
蚁核的银色纹路自动浮现，将意识包裹得密不透风。
那股精神压力越来越强，马义的六条腿微微发颤。但他没有动，没有退缩，只是把触角放得更平，信息素压得更低。
十次呼吸。
二十次呼吸。
最终，蚁后的精神力量退去了。
不是放过他。是在所有蚁群面前，她不能直接处决一个提出申请的工蚁。那会动摇蚁巢的根基——工蚁主动挑战蚁巢铁律，这是对蚁后权威的公开挑衅，但如果她当场处决，反而会让人觉得她害怕了。
沉默了三秒后，蚁后的精神波动再次响起，冰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工蚁马义，参加雄蚁选拔。第一轮，力量测试。走上石板。
马义走上平台。
十几只雄蚁候选站在石板旁边，六只复眼同时盯着他。眼神里有嘲笑、有轻蔑、有看戏的期待。
那只最壮的深棕色雄蚁甚至让开了位置，方便大家看笑话。
马义走到石板前，将颚齿按了上去。
锐蚁境中期的力量在体内安静地蛰伏着。他只需要用出一成。剩下九成，留给后面几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