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?
后代的绝对忠诚。马义释放出信息素,蚁后的精神控制只能控制一代。而我的血脉效忠,能控制一代,十代,一百代。只要我愿意,我可以建立一个只认我为主的蚁族帝国。
老工蚁的触角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他听出了马义话里的意思。
你……你的后代……
已经孵化了。马义释放出信息素,十二只。它们只认我一个主人。蚁后的精神控制,已经控制不了它们了。
老工蚁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慢慢地低下了头,触角微微前倾,做出了一个马义从未见过的动作——
臣服。
我愿意追随你。老工蚁释放出信息素,不为别的,只为我那三十年的仇恨。
马义的触角微微一动。
三十年的仇恨?
三十年前,我登上过擂台。老工蚁释放出信息素,我以为我可以改变命运。但蚁后在擂台下面埋了精神控制阵。从我踏上擂台的那一刻起,我就成了她的奴隶。
每一次她下令,我不得不服从。每一次她处决异己,我不得不旁观。每一次她压榨整个蚁巢,我不得不沉默。
我想反抗,但我做不到。精神控制阵像一把锁,锁住了我的意志,锁住了我的自由。
直到有一天,我实在太累了,累到连站立的力量都没有了。蚁后觉得我成了废物,就把我扔到了这里,让我自生自灭。
老工蚁的复眼里闪烁着某种情绪——不是悲伤,是更深层的东西。
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。但你的出现,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。
如果你的血脉效忠真的能对抗蚁后的精神控制……
它能。马义释放出信息素,我已经试过了。
老工蚁的触角微微颤抖了一下。然后,他抬起头,复眼直视马义。
告诉我,你需要我做什么?
接下来的两天里,马义和老工蚁开始暗中布局。
老工蚁利用他在蚁巢里的关系网,找到了更多对蚁后不满的蚂蚁。它们有的是被边缘化的兵蚁,有的是被压榨的工蚁,有的是像老工蚁一样被遗忘的废物。
它们的眼神都很像——麻木、压抑、看不到希望。
但马义的出现,让它们看到了另一种可能。
他没有让它们立刻行动。他只是让它们知道,有人在准备改变些什么。而它们需要的,只是等待一个信号。
到第二天傍晚,马义已经拉拢了十七只蚂蚁。
十七只。数量不多,但每一只都是真心愿意追随他的。
而且,它们不是全部。它们只是第一批种子。
第三天清晨,老工蚁带来了一条消息。
蚁后在行动。他释放出信息素,语气紧张,她召集了亲卫队。
马义的触角微微一紧。
她要在阅兵仪式上动手?
不。老工蚁释放出信息素,她提前了。
提前?
今夜。老工蚁的半根触角微微颤抖,她要在阅兵仪式前夜,以违抗命令的罪名处决你。
马义的复眼微微眯起。
蚁后比他想象的更急。
你怎么知道的?
我的一个老朋友,现在在蚁后的亲卫队里。老工蚁释放出信息素,他听到了命令。
马义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他抬起头,复眼直视老工蚁。
告诉所有追随我的蚂蚁,准备行动。
今晚,不是她处决我。
是我处决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