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的账,先算到这里。”
“我刚回家,不想把太多时间浪费在你们这些东西身上。”
“但这绝不是结束。”
“我弟弟受过的疼,我张家吃过的亏,明天我会亲自上门,一笔一笔讨回来。”
“赵辉。”
“你尽管回去找你爹。”
“想找谁帮忙都行。”
“我张全一,明日划道,全接。”
最后一句落下时,他冷哼一声,抬手往前一推。
一股无形巨力猛地轰出。
赵辉连同那群下人,竟像被重锤砸中,齐刷刷倒飞出去。
一直飞到五六米外,才重重摔在地上。
扑通扑通!
摔地声接连响起。
这回,他们终于能惨叫了。
哀嚎声、哭喊声,一时间乱成一片。
可即便如此,他们也不敢多留。
那帮下人手忙脚乱地抬着疼得站不起来的赵辉,像逃命一样往赵家方向跑去。
生怕慢一步,张全一就会追上来。
等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后,张全一才转身回屋。
他重新坐回饭桌前。
与此同时,张放身上的无形束缚也消失了。
他赶紧凑上来,满脸担心。
“哥,外头刚刚怎么了?”
“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见?”
“你没事吧?”
张全一看着他,忽然笑了笑。
那笑意很温和,和刚才判若两人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就是跟赵辉讲了讲道理。”
张放一脸狐疑。
“啊?”
“他还能听你讲道理?”
张全一淡定点头。
“当然。”
“只要方式选得对,谁都能讲道理。”
张放“哦”了一声,似懂非懂。
兄弟俩继续吃饭。
饭后,两人又去了灵堂,为父母守灵。
一直守到深夜。
张放到底还是年纪小,熬不太住,眼皮直打架。
张全一见状,便让他先回去睡。
张放本来不愿,磨蹭了好一阵,可最后还是被哥哥劝动了。
于是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去休息。
灵堂里,就只剩下张全一一人。
他独自跪着,身形挺直,却透着浓浓的悲意。
眼神深处,是怎么都化不开的愧疚。
屋外月色很好。
秋夜的辽东,一向晴朗。
一轮明月挂在高空,清辉冷冷地洒下来。
几缕凉风从门缝里溜进灵堂,吹得烛火轻轻晃动,也拂动了张全一脸侧的发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