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松你的骨，放松你的肉。”
“别僵，别急。”
“把意念慢慢沉到尾闾。”
“让体内那股气，贴着脊背一点点往上走。”
“守住心神，别乱。”
“感受身体里最细微的变化。”
夜，就这样一点一点过去了。
窗外的黑慢慢变浅，直到天边浮起鱼肚白。
张放再睁眼的时候，只觉得整个人说不出的轻快。
明明一夜没睡，可精神却比睡了一场大觉还好。
他眼睛发亮，立刻把自己的感受全说了出来。
张全一听完，轻轻点头，嘴角带着笑。
“你这只是刚入门。”
“眼下觉得舒服，只是开始给你的甜头。”
“等以后真往深处走了，这种甜头，多半就要变成苦头了。”
张放那时候还没懂这句话。
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，他慢慢就明白了。
刚开始修行的时候，体内气机一动，神清气爽，处处新鲜。
可越往后，路越难。
有时候一关卡住，就是好几个月不得寸进。
有时候心神烦乱，坐下去比挨刀子还难熬。
有时候全身气血翻涌，疼得牙根发紧，也只能硬扛。
修行从来不是什么舒服事。
说白了，这本就是逆着天理往回走。
一生二，二生三，三生万物，那是顺。
可修行，是要从万物再往回收，收回到一。
这哪有容易的道理。
好在张全一始终盯得紧。
他不只教功法，还会用静功帮张放稳住心神，不让他在这条路上走偏。
日子一久，张放也终于算是修出了些样子。
虽然距离自己哥哥还差得远。
可他已经很满足了。
没踏进这条路之前，他只觉得哥哥厉害。
真正走进来之后，他才知道，那根本不是一句厉害能说完的。
他这才明白，自家哥哥的天赋到底有多吓人。
别人修道，是在山路上往上爬。
他哥修道，像是在平地上往前走。
普通天才和张全一一比，差距大得简直没法看。
时光一晃，就是三年。
这三年里，兄弟俩守完了丁忧，也在旧宅中熬过了最冷清、最沉默的一段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