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哪次火并还没彻底结束，就有哪个住户硬着头皮打了报警电话，不然GCPD多半连尸体的边都摸不着。
哥谭会被人叫成犯罪之都，可从来不是因为死人多到离谱这种太表面的原因。
真正可怕的是，这座城的每一寸砖缝、每一条暗巷、每一盏霓虹灯后面，都藏着普通人想都不敢细想的黑暗。
要说这世上真有哪座城市，把人类能干出的坏事全都凑齐了，甚至每一种都发展得像模像样，连门路、分工、销赃和收尾都形成了完整链条，那地方十有八九就是哥谭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办公室的木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敲响，声音沉闷，像敲在空气里一样压人。
正在看各条产业进账报表的企鹅人慢悠悠抬起眼皮，手指在桌面轻轻点了一下，示意屋里那两个壮得像墙一样的保镖去开门。
门一拉开，奥基尔维就快步走了进来。
他脸色沉得厉害，额头还带着细汗，嘴角绷得死死的，光看那副样子就知道不是小事。
“老板，拍卖会那边砸锅了。”
奥基尔维低着头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，里面还夹着点藏不住的羞惭。
“怎么，怪盗基德把钻石顺走了？”
“还是说，他一眼就看穿那钻石是假的？”
“又或者，是你把人给放跑了？”
企鹅人连头都没完全转过去，目光还停在账本数字上，语气却冷得像结了冰。
这会儿拍卖会那边的消息还没彻底炸开，远在冰山俱乐部的企鹅人自然还不知道现场到底闹成了什么鬼样子。
“说到底，无非就是一桩假钻石的丑闻。”
“让灰勒塔德立刻安排记者会，咬死说他收货前并不知道那东西是赝品。”
“再砸点钱，买几家媒体和几个嘴够甜的记者，写几篇对我们有利的稿子，这事也就差不多过去了。”
企鹅人语气平稳得很，仿佛说的不是一场翻车，而是随手处理一张账单。
“等风头淡些，再把洗钱的路子重新梳理一遍。”
“至于罗曼那边要的干净钱，让他先忍着。”
“这次出了岔子，责任在我们，到时少给他百分之五的抽成，算补偿了。”
“老板，这回真不是那种小打小闹……”
奥基尔维嘴唇动了动，神情难看得不行，说话也开始发虚。
“咱们这次不是丢脸那么简单，是底裤都被人掀了。”
“怪盗基德和维姬·维尔联手，把洗钱的事当场捅穿了。”
“拉克和灰勒塔德现在全让条子给带走了。”
“我带过去的两个狙击手，也折了一个，死在怪盗基德手里。”
这几句话一落地，企鹅人终于不再看账。
他猛地抬头，眼神像刀子一样钉在奥基尔维脸上，声音也一下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