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冰冰的。
白得像雪。
在这个彻底褪色的世界里，那画面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唯独泰莎抬起手，朝外面那群人挥了挥。
于是，他们才整齐地有了反应。
所有人同时弯腰。
向着窗边的位置鞠躬。
动作一致得像提前演练过无数遍。
齐得瘆人。
“他们在向你致意。”
泰莎轻轻笑了一下，目光落到伊恩手背上。
她显然能看见那枚烙印。
也像是看懂了某些伊恩自己都还没弄明白的秘密。
“额……能解释一下，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吗？”
伊恩头皮发紧。
可他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一点。
“说真的，你们这群人的外形条件都不错。”
“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伙开个公司？”
“专门负责在别人家庭聚会的时候，突然冒出来表演一段神秘过往，保证把全场都吓到怀疑人生。”
“我觉得这买卖应该挺赚钱。”
伊恩强行抖了个机灵。
这大概算他最后一点倔强。
可惜，这种程度的情绪掩饰，明显骗不过泰莎。
“你其实已经看出来了。”
泰莎低头，指尖把玩着那片枯叶。
叶子在她手中一点点化作细碎黑灰。
“你只是不愿承认。”
“亲爱的小家伙，不用害怕，也别难过。”
她抬起手，似乎想摸一摸伊恩的头。
“世间万物都会迎来终点，那不是惩罚，而是新的开始。”
她声音温柔得像风。
但那双苍白的手，还是被伊恩下意识躲开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伊恩脸色发紧，嗓音都干涩了。
“这根本不可能，一定哪里搞错了……你们根本不知道——”
他还想继续说。
然而下一秒，泰莎一根手指轻轻抵在了他的唇前。
“这种事，我们从不会弄错。”
她轻声开口。
那双漆黑的眼睛与伊恩对视。
深得像无底深渊。
看得人几乎要眩晕下去。
“我是死神。”
“他们也是。”
“而我们的出现，只会因为一件事。”
她说得很轻，很慢。
却像锤子一样一下一下砸在伊恩心口。
“你的父亲，克拉克·肯特，是一位值得尊重的伟大存在。”
“所以我们来了。”
“附近能赶来的同伴，几乎都来了。”
“我们带着敬意，带着喜爱，也带着见证的心思聚在这里。”
泰莎看着他，声音温柔得近乎残忍。
“今日神陨。”
“圣者将逝。”
“英雄会死。”
“这样的时刻，本就该有足够多的见证者。”
这句话落下时，伊恩脑子里最后一点侥幸也被彻底碾碎了。
像有一块万斤巨石，猛地压进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