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应?
这……这太羞人了,而且对不起东旭……可是,贾东旭……想到贾东旭,秦淮茹心里那点愧疚感,不知怎的,淡了不少。
结婚这几年,贾东旭对她,也就那么回事。
婆婆刻薄,丈夫软弱,家里穷得叮当响,她没过上几天好日子,反而迅速从一朵水灵灵的鲜花,被生活磋磨得黯淡无光。
那种事上,贾东旭也是匆匆了事,何曾顾及过她的感受?
有时候她甚至觉得,自己就是个生养孩子、操持家务的工具。
再看看眼前的苏辰,高大挺拔,剑眉星目,虽然穿着旧衣服,但那股子精气神,还有红润健康的脸色,跟面黄肌瘦的贾东旭比起来,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而且他一个人,就能存下这么多粮食,还有肉……若是换成院里那个傻乎乎的傻柱,她可能还会犹豫甚至厌恶,但苏辰……苏辰观察着她的神色,知道火候差不多了,又添了一把柴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蛊惑:“秦姐,你在城里,我在乡下。
今天这事,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。
完了你拿着粮食回娘家,或者直接回城。
以后咱们可能一年都见不上一面,谁会说出去?
说出去对你又有啥好处?
十斤棒子面,能救急。
你想想棒梗,你忍心看他饿得哭?”
最后这句话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棒梗,她的儿子。
想到儿子瘦弱的小脸,饥饿的眼神,秦淮茹的最后一丝犹豫和羞耻心,被母性的本能和生存的欲望碾碎了。
她猛地抬起头,脸上红潮未退,眼神却变得有些决绝,声音干涩:“你……你得保证,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!
今天的事,还有我回过娘家的事,一个字都不能提!”
“成交。”
苏辰笑了,笑容里带着一种计划得逞的淡然。
秦淮茹深吸一口气,又瞥了一眼房梁上挂着的兔肉,肚子里不合时宜地又叫了一声。
她红着脸,低声道:“那……那快点。
我……我还得去我爹娘家。”
苏辰却摇摇头,指了指灶台:“不急。
等你教完了,咱们把兔肉弄下来,和点白面,做顿好的。
总不能让你空着肚子忙活,也省得你回去路上又晕倒。”
秦淮茹哑口无言,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算什么?
补偿?
她不再说话,默默地走到炕边,手指有些颤抖地开始解自己棉袄的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