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拉普、戴姆勒、克虏伯再次来到了Z计划办公室。
这一次,杨林没有准备任何图纸。他准备的是三样东西:一张纸、一支笔、和他的决心。
“先生们,”他说,“我没有钱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。
“我知道你们需要启动资金。但我没有。我不能从家族那里拿,不能从政府那里拿,不能从军方那里拿。我只能给你们这个。”
他把那张纸推到桌面上。纸上写着几行字:
“本人,奥斯卡·冯·普鲁士,霍亨索伦家族王子,兹向以下各方借款:
·BMW公司(卡尔·弗里德里希·拉普代表):一千二百万马克
·戴姆勒-奔驰公司(保罗·戴姆勒代表):一千五百万马克
·克虏伯公司(古斯塔夫·克虏伯代表):两千五百万马克
总计:五千二百万马克
本人承诺,在本人年满二十五周岁之后,或在本人的个人财产达到足以偿还上述借款的数额时(以两者中较早者为准),全额偿还上述借款,并按年利率百分之五支付利息。
柏林,1905年6月18日
奥斯卡·冯·普鲁士”
拉普第一个拿起那张纸,读了一遍,然后放下。他看着杨林,眼神里有惊讶、有不解、有一种“这个王子是不是疯了”的表情。
“殿下,”他说,“您认真的?”
“认真的。”
“您知道这意味什么吗?如果您还不上这笔钱,您会被我们起诉。您的王子头衔不能保护您——至少在商业领域不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戴姆勒拿过那张纸,也读了一遍。他的眉头皱得很紧,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击着。
“殿下,”他说,“您有没有想过,也许——也许这些项目不会失败。也许它们会成功,会带来巨大的利润。到那个时候,我们不会让您还钱的。我们会把您当成……长期的合作伙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