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事堂是青云宗负责接待外来访客、处理宗门对外事务的机构,也是叶凡报到必经的第一站。
叶凡整了整衣襟,迈步走进院子。
院子不大,左右两排厢房,正房是三间打通的大厅。大厅里摆着几张长桌,桌后坐着几个执事模样的中年人,正在低头处理文书。
大厅正中央,站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,身穿青色道袍,头发花白,面容清瘦,一双三角眼中精光闪烁。
他的目光在叶凡进门的瞬间就锁定了叶凡,像一条毒蛇盯上了猎物。
叶凡不认识这个老者,但他认识老者腰间挂着的那块令牌——外门长老令。
秦墨。
叶凡的脚步微微一顿,随即恢复正常。他走到大厅中央,朝老者抱拳:“叶家叶凡,奉家主之命,前来宗门报到。这是推荐函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推荐函,双手递上。
秦墨没有接。
他就那样站着,双手背在身后,居高临下地看着叶凡,目光中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冷酷。
“叶凡,”秦墨的声音沙哑而缓慢,像砂纸摩擦玻璃,“你知道叶凌霄是什么人吗?”
叶凡的手举在半空中,推荐函在指尖微微颤动。
“知道。叶家大长老的孙子。”
“他是我的儿子。”秦墨的声音加重了几分,“虽然名分上没有公开,但血缘上,他是我的亲生骨肉。”
大厅里的几个执事同时抬起头,看看秦墨,又看看叶凡,然后默契地低下头去,装作什么都没听见。
叶凡举着推荐函的手没有收回,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秦长老,我是来报到的。”他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,“叶凌霄的事,与我无关。”
“与你无关?”秦墨冷笑一声,终于伸手接过了推荐函。他没有拆开,而是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,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。
“叶凌霄被废修为、逐出家族,你跟我说与你无关?”
“那是家主的决定。”叶凡说,“我只是一个执行家规的弟子。”
“你杀了叶镇山。”
“大长老勾结外敌,谋害家族核心弟子,按家规当废修为、逐出家族。我执行的是叶家的家规,不是私刑。”
秦墨的三角眼眯了起来。
他打量着叶凡,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年轻人。
叶凡的回答滴水不漏——每一句话都把自己放在“执行家规”的位置上,而不是“私人复仇”的位置上。这就意味着,秦墨如果因为叶镇山和叶凌霄的事找叶凡麻烦,那就是在挑战叶家的家规,挑战叶家的家族权威。
秦墨虽然是青云宗的外门长老,但他管不到叶家的家事。
“好一张利嘴。”秦墨把推荐函随手扔在桌上,“推荐函我收到了,但你的入院手续,办不了。”
叶凡的心沉了一下,但面色不变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不够资格。”秦墨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,展开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“青云宗招收弟子的标准:骨龄二十五岁以下,修为筑基三层以上。你骨龄二十二,修为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在叶凡身上扫了一圈。
“筑基九层?”
秦墨的瞳孔微微收缩。他得到的消息是叶凡被天劫灌体突破到了筑基一层,怎么变成了筑基九层?
叶凡没有解释。
秦墨很快恢复了镇定,把文书翻到第二页:“修为符合要求,但你缺一样东西——宗门推荐人的担保函。”
叶凡皱眉:“推荐函不就是担保函?”
“不一样。”秦墨把文书拍在桌上,“叶家的推荐函,只能证明你是叶家推荐的弟子。但按照青云宗的规定,每一个新入门的弟子,都需要有一位宗门内部的长老出具担保函,承诺在弟子入门后的一年内对其行为负责。你没有担保人,所以办不了入院手续。”
叶凡看着秦墨,秦墨看着叶凡。
两人对视了三息。